李福安见状，心猛地一沉。</p>

国师这不是在陛下的头上动土吗？就差点没直说皇上受人牵制，犹豫不断了。</p>

甚至……还破了这局？！</p>

他看向棋局，面色不安，慌忙伺候洛烨将外衣穿上。</p>

“陛下所言甚是，只是这棋局中人又如何得知？此棋行，还是不行，若不是结局已定，谁又能说此法不可?”</p>

苏折雾也略懂些棋局，见状，心中不由一喜，她是可以留下照顾沈扶寂了吗？</p>

这宫中防不胜防，若是她在身边，倒也可以抵挡一二，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。</p>

“国师身体不适，朕又拽着对弈，想来也是困倦，朕奏折尚未批改，就先回养心殿了。”</p>

说着，他眼神瞥过苏折雾道：“既是国师赢了，你便在此好生伺候。”</p>

他语气平淡，苏折雾听不清其中的情绪，垂眸间，就听见沈扶寂的声音传来，“陛下。”</p>

洛烨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向沈扶寂：“国师可还有事？”</p>

“臣虽是救了观雾，但却是借助了陛下，加上观雾本就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婢女，臣不敢僭越。”</p>

洛烨望着那盘棋局，又看了看沈扶寂温润而坚定的眼眸，手指微微的轻捏。</p>

“观雾，你如何？”</p>

苏折雾闭了闭眼，敛去眼中的情绪，低声道：“奴婢自是听陛下的。”</p>

“观雾就留在兆阳宫吧！”洛烨对上沈扶寂的眸子，轻笑了声：“正是因为观雾是朕的贴身婢女，朕才觉得她定能好生照顾国师。”</p>

见着洛烨离开，苏折雾才跪在地上，“大人，奴婢……”</p>

还没等她说完，沈扶寂打断了她的动作，眼神瞥向屏风后打扫的宫女。</p>

苏折雾适时收声，起身朝着沈扶寂走去，斜倚在床榻下，露出半个身子，“奴婢伺候大人。”</p>

她的修长白皙的手直直地落在沈扶寂的腿上，轻轻的触碰了下：“太医如何说的，国师的腿……”</p>

沈扶寂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腿上，眼眸昏暗，“无碍，只不过需要些许时日，好生养着。”</p>

“若不是奴婢，大人也不至于如此。”苏折雾看着被褥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，眼中划过愧疚。</p>

大元可从未有过残帝的先例，若是此番腿脚偏颇了，那沈扶寂这么多年的蛰伏就毁于一旦了。</p>

沈扶寂刚拿过书，就试到腿上的温热，他望着苏折雾眼泪像串珠子一般，哗啦啦地落下。</p>

“罢了。”沈扶寂望向外室，厉声道：“都出去吧！本官要歇息一会儿，观雾在边上候着就是。”</p>

苏折雾抬眸，就见到沈扶寂望着她，迟疑地开口：“大人，您不想让奴婢留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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