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谁查就杀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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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说好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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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，官家到时候配合我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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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好官家汲取经验，为下一次大的做准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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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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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眉眼当中都带着笑，他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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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宋煊犹如一个黄毛似的，引导着皇帝不要那么循规蹈矩，被刘太后规训的过于柔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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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是站起身来溜达了两圈，瞧见桌子上摆着的传国玉玺，登时来了兴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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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，这四块哪一块是传国玉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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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国玉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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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眼里露出疑惑之色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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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三国演义里那块传国玉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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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。”宋煊连忙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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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那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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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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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消失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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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啧啧两声：“我还以为传下来了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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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原本以为始皇帝传下来那块是金兵攻破东京后，二帝被迫北狩，这才消失不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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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所有不知，后唐末帝李从珂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焚于玄武楼，那块传国玉玺就此失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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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见宋煊感兴趣，索性就打开盒子给他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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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块是后周的，太祖皇帝受禅后得到，一块是太祖皇帝的，另外一块是太宗皇帝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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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拿起来瞧了瞧，后周的两块，一眼大开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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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只有皇帝神宝四个字，一块字就多了，他辨认不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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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太祖的是大宋受命之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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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太宗的是承天受命之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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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见宋煊拿起来对比，也没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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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就是赵祯这个性子软一些的君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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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放其余君主瞧着臣子拿起传国玉玺来仔细查验，还拿到烛光下看看透光度如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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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相当于臣子有“问鼎轻重”的行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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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胆大包天的行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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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直接给宋煊按照谋逆罪抓起来，都不算冤枉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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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在大宋嘛，臣子结婚租借皇室的轿子都算不得什么大事，宋煊如此操作，也正常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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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造反，那显然是不大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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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宋煊放下之后，赵祯才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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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是觉得有什么不同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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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我不懂，就是单纯好奇，我看着原来皇帝的玉玺也是什么什么之宝，形制上与民间差不多，就是字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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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面露遗憾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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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，其实我一直都想要看看那块传承千年的玉玺，解答一下内心的好奇心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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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宋煊的话，赵祯也理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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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大宋士大夫群体，对于金石的研究很是突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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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石学其实就是考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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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历代皇帝是鼓励对古物的收集整理和研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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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战乱损失了许多书籍以及记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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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既然开国平稳，有责任收集这些传扬后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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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就是官方考古的一种说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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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宗朝的刘敞、欧阳修、吕大临等等皆有著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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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宋徽宗开始悉心研究，然后士大夫以及贵族们争相效仿，大家都喜欢生坑里的货，自此天下各处墓葬被破坏的很严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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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，不说这玉玺了，反正就是块石头，其实朕也一直疑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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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疑惑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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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慢悠悠的给盒子盖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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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疑惑官家也不知道一些皇室秘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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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一脸震惊的瞧着宋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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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然不知道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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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更是惊诧于宋煊为什么能精准的猜到他想要铺垫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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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朕还是太年轻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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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觉得毕竟连当今皇太后不是朕亲生母亲这件事，还都是宋煊给透露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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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会对他们皇室成员保密，但是对于外面的百姓并不保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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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消息是传递不到皇帝的耳朵当中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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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为制造的信息茧房，还是很容易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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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能跟我说一说吗”赵祯觉得既然聊到这里了，索性就问一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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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好比这两块玉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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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玺也有问题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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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瞥了他一眼，难道连皇室秘密都要对历代皇帝保密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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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祖另外制作一块新的很正常，核心诉求是后周气数已尽，大宋当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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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于创业成功的话，宋煊没有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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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点点头，觉得宋煊说的对，他随即反应过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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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觉得皇室秘密的是太宗皇帝这块玉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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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天二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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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传闻当中的那块，宋煊兴趣缺失了许多，随口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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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觉得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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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思考了好一会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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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选之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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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太祖皇帝的玉玺是证明，太宗皇帝更多透露出来天命本就属于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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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命本就属于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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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眉头一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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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为震惊的瞧着宋煊，他也是当皇帝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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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又是这种处境，很容易感同身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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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皇帝在有意淡化与太祖的关联，暗示自己是直接承接天命，并非继承兄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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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，你在怀疑金匮之盟的真实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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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，别这么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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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离开玉玺的位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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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还是说一说那块存在于三国演义当中的玉玺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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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摇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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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心里明白宋煊不想说一些赵宋皇室的“谣言”，很可能是他不愿意听到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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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发现自己久处深宫，当真是耳朵聋了，眼睛瞎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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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事他都不知道，也没有什么获取消息的渠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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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好，今后还需要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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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哥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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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悠悠的叹了口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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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，连你也要瞒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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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有意不与你分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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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指了指那两块玉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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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要眼前是太宗皇帝的瓜，官家又是他亲孙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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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拿着他的玉玺跟你说太宗皇帝的趣事，你回头去太庙祭拜他，念叨这种事，怕是有些，不尊重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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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嘴角上扬：“万一太宗皇帝找我托梦，斥责我一顿那该如何是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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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，无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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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话比脑子快都说出来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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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只是在太庙的画册上见过太祖、太宗皇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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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托梦这种事，赵祯自己都不相信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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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尽管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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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眼里露出浓重的兴趣：“我真的想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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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，你真想知道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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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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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哈哈笑了两声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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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间传言金匮之盟是太宗皇帝为了美化自己编造的假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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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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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眼里闪出疑惑之色，他惊讶的快走两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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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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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在赵祯眼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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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祖太宗皇帝那是“兄友弟恭”的典范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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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祖儿子都二十五岁了，为了大宋的江山，还把皇位传给了执政经验更加丰富的弟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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遍数古今，都很难找出如此自愿的传承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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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赵祯如此激动：“官家是清楚金匮之盟的内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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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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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不仅清楚，他还在太庙看过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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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明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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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杜太后临终前，称盟约为兄终弟及，她担忧幼主亡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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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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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伸出手指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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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杜太后去世时，太祖年仅三十四岁，长子德昭十一岁，次子德芳已经出生，太祖皇帝暴亡时，并无幼主危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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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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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的语气不在那么充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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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盟约内容要求“三传”（太祖太宗廷美德昭），但太宗即位后迅速逼死廷美、德昭，与盟约精神直接冲突，赵德芳也死的突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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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很想反驳，赵德昭是自刎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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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太宗皇帝大败归来时，一群武将要拥立他为皇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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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承想赵德芳直接自杀了呢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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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赵祯沉住气，又示意宋煊继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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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祖去世时，无人提及此盟，太宗继位六年后，赵普才献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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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此之前赵普一直都没有得到重用，献出后才得到重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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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，你觉得这份盟约，对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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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眉头紧锁，他心中已经起了疑心，确实没道理这么晚拿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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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重新做回椅子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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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若是赵普，定然第一个站出来，把此物献出来，辅佐新君昭告天下，避免大宋文臣武将人心不稳，不知道太宗皇帝是顺位继承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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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竟太祖皇帝的儿子可是二十五岁了，如何不能执政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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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所言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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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点点头，他这个岁数都想要亲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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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赵祯自己作为皇帝有这个玩意，继位的第二天就得拿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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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后才拿出来，只能说明这六年太宗一直都没有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来为自己洗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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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这种事，太宗皇帝也没法子跟别人商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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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谁得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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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，也没有人会为这件事翻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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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坊间传言大概就是太宗皇帝与赵普之间合谋，核心目的就是奉母命为依据正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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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端起杯子：“官家就当听个乡村野史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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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够野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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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悠悠的叹了口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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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朕知道，太祖实录在太宗朝就经过了三次的修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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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突然理解了唐太宗修改高祖实录的事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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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觉得这点野史算不得野，至少没有整到卖钩子那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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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有先前的经验，赵祯思索了一会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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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，你说的有道理，反正是民间谣传，朕就当个乐呵听一听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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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并没有把烛光斧影拿出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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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赵祯比他亲生母亲是假的这件事，更加接受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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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赵祯心里也认同宋煊的话，但受限于自身的身份，并不能嘴上公然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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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走了后，赵祯心情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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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朕身为皇帝，并不能如实的知道许多事，连眼前的真假都分辨不清楚，更不用说外面那些臣子所说的话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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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得到的消息，就不是手下那些人有意传播错的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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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叹了口气，一时间也想不到该如何改变这种情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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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了一会，才让张茂则帮他把庄子的那本书拿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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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宋煊的指引去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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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子应处木雁之间，当有龙蛇之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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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蛇之时，俯身草莽，待时而动，败而不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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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龙之时，飞腾万里，遨游九霄，骄而不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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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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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子藏器于身，待时而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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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子大智若愚，以钝示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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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藏锋慰忠骨，出鞘镇河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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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念完之后，还是有些不解，于是反复阅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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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茂则把剩菜都吃的差不多了，又帮皇帝剪了烛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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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才猛的抬起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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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明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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吓得张茂则一激灵，静止在原地不敢动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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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全都明白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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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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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赵祯就召见了王神医，询问自己亲妹妹的病情，得知很难转好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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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给皇太后报备后，直接移居玉清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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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对于赵祯如此懂事，非常满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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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陪陪自己仅存于世的妹妹也说的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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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黄河工程款的事，以王曾为代表的臣子，总是想要借着皇帝的命令让自己妥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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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是万分不乐意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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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皇帝被亲情所引导，主动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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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剩下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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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曾再也不能用一旁官家的言论说这些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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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皇帝年纪越来越大，有了自己的心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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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虽然想要掌握权力，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强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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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刘娥并没有阻拦，况且玉清宫可是比阿房宫还要奢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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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住进去，实属正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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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曾等人对于皇帝在关键之际“逃走”，更是有些失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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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不扛事，他将来怎么能扛得起大宋的三京一十八路的重担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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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官家在宫中是受到了何种胁迫，以至于连唯一的妹妹都要保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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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王曾也知道官家在搬到玉清宫的前一个夜晚，还是与宋煊深夜长谈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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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连官家的贴身太监都被赶出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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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王曾等人好奇，连刘娥也是十分好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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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此，她直接把宋庠这个负责起居注的人直接派到了皇帝身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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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为了监督他与宋煊之间接下来的谋划是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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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虽然不讨厌宋煊，但是从内心深处也觉得他不是一个省油的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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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这小子，会搞出什么意外的事情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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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说是出宫，其实也并没有出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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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宫比皇城还要奢侈，上哪说理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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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此玉清宫都增加了不少禁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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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因为皇帝要练习射箭，所以禁军当中也在抽调一些善于射箭之人去陪皇帝练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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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小，身手好的狄青也被选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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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王珪等作为平民出身，也一同进入玉清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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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时刻准备着，就是不知道官家什么时候开始练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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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被选中的士卒都都很期待，一旦入了官家的眼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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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赵祯是真的想要为自己的妹妹祈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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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王神医都说很难，只能看命，赵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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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神医这次倒是没有推荐宋煊来看一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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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在他看来，宋煊现在走仕途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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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必要靠着如此手艺冒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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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次宋煊那个法子，着实是给王神医极大的震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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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等医治方法看着危险，实则是一点都不安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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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随便举荐，反倒是毁了十二郎的前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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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神医觉得若不是皇帝唯一的妹妹，倒是可以举荐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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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种情况，他绝不能害了宋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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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去玉清宫居住的事，在东京城并没有卷起什么波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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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浴室杀人挖心案，确实是直接在东京城惹起议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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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开封府尹陈尧佐，直接开出一百贯的赏钱，让众人去提供有用的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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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他还会给提供消息的人进行身份保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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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不会让你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府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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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私下来寻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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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赏钱突然提高的事，无论是闲汉还是小商小贩都议论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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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次死的可是新科进士，又是寇相公的外甥女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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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浴室杀人案，可没有身份这么高贵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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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凶手一下子就踢到了铁板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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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如何能够不下大力气整治他们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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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几天，都没有收到什么有效的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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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脸色难看，东京城这帮百姓天天凑热闹，一点正事都不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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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则是偌大的东京城根本就无法提供许多岗位，让他们去赚钱过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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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而就有大量的闲置劳动力成了闲汉以及泼皮，靠着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谋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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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一百贯的价钱对于许多人都有着相当不错的吸引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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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与官府合作，不知道有没有命拿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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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官府直接抓了你顶罪，那也说不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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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府尹在东京城的信誉程度，还不如宋知县的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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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贯钱，大家跳一跳就能够得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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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贯钱，拿了钱，回头怕也是会被黑吃黑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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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推官，你去开封县一趟，问一问宋知县，那浴室杀人案可是有什么线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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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摸着胡须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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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闻他一直都在看卷宗，研究卷宗，可是研究出什么来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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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再告诉他，王相公只给了一个月的期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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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概连忙拱手表示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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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陈尧佐的原话全都记住，这就奔着开封县走一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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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瞧着赵概离开，没人的时候也轻叹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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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他六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，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宰相的职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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