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斗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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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刀山火海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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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摇摇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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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也没那么严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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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宋煊亲自抬着郭辛尸体回来这件事，便让许多衙役以及捕快心里有了那么一股子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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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不清楚，但是他们这些经历过的确实明白郭辛是自己个不听劝告找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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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按照大官人的话，仔细排查，兴许就能避免伤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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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宋大官人他就是这么护犊子，愿意给自己手下一个体面的名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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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上官，怎么能不追随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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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看对待活人的姿态便是如此，但是有些时候死人也会为你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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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就是这么聚起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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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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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他们在暗，我们在明，为今之计是你们先找到线索，捣毁他们的贼巢，才是正事，不能让郭辛白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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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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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环顾四周，瞧着一幅幅望着自己的面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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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天起，诸位弟兄便要小心行事，这帮背地里的臭虫难缠的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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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等人表示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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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让众人先去休息休息，估摸今后有的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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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这种恶性大案，他准备上报开封府以及刑部，要求上面增援人手，至少厢军也给他调动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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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甘三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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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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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带着人去把那些赃物全都登记造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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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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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让周县丞在一旁记录功劳，以及给众人的赏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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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发补贴的时候一块给发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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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周县丞那里记录完了，给宋煊审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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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文焕连忙上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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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去城外探查了，那吴旭尧在城外交了税，但是在城内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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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辛苦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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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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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案子差不多要结案了，只不过牵扯出更大的凶案，郑主簿今后有的忙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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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下官份内所做之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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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元孙见宋煊处理完了公务，总算是有了喘息的余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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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上前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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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状元，那处陶然客栈之事我当真是不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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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事情已经出了，也是我石家识人不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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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，不如请宋状元把此处给收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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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今后怕是也很难再租赁出去，还望宋状元能够帮我个忙，处理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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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，就算死过人，那处客栈也是能处理出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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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明白他这是想要“还个人情”，就当是谢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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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过后再商议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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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好。”石元孙连忙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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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，宋状元尽管开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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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，轻轻颔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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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兄回去之后，还是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产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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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得被他人做了贼窝，今后浑身是嘴，也不容易说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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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，还是宋状元想的周到，我这就回去彻查一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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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贼人就喜欢石家这种甩手掌柜的，若是还有类似的情况，石兄可要提前通知我一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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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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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元孙也不再过多停留，随即告辞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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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出了县衙门，眼前依旧是人山人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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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人都在热议这件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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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对无忧洞的开封知县、府尹不是没有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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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大多都是草草收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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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宋状元这次针对无忧洞的事，会延续多久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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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像今日这般，给出赏钱的事，还是头一次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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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，会仗着胆子大挣这个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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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忧洞的不敢杀当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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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敢杀你们这帮通风报信的人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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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兴许是雷声大，雨点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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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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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群众又议论起来了：“以前又不是没有过针对无忧洞的行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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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每年依旧有那么多的孩童妇孺被弄走，杳无音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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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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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宋状元的岳父可是曹侍中，兴许他不一样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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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侍中又能如何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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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他岳父是当朝宰相，兴许能够全力支持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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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右不过是个武将，能有几分话语权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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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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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百姓看着宋煊开出的价钱眼热，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观望看个热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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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让他们相信宋煊能够办了无忧洞，那是很难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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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把石元孙送走之后，回来禀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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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外面的百姓一直都没有散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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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管他，你先在这里看着，一会棺材铺把棺材送来，你给接着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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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郭辛家眷要走的时候，你把他们祖孙俩带到后堂去，我还有事交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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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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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应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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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县丞，随我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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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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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到了宋煊平日待着的后堂，王保过去冲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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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坐在椅子上闭眼歇息了一会，他得捋一捋接下来的应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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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不知道宋煊叫自己来是什么意思，但是县衙出了这么大的事，总归是要有所反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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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还是周德绒没忍住先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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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这里没有外人，我在开封县上值了快二十年，针对无忧洞，还是想要说一说我的意见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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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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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依旧闭着眼睛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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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自从上任以来，可是让你们全都闭嘴不敢言语过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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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未曾，我知道大官人心善，又年轻气盛，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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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叹了口气，他自己身上有污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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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对他也不过是敲打一二，并没有追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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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宋煊能够屈尊降贵的帮他儿子瞧瞧文章，这份恩情，他就得记在心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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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初来乍到，不知道东京城水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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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忧洞能够横行这么多年，也不是官府无能，实则是根须盘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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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到三司使中管事，下到厢军巡卒，甚至咱们县衙里的人，您不知道哪个人就有无忧洞的背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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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这才睁开眼睛：“你是说县衙内也有他们的暗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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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点点头，他也不知道谁是无忧洞的人，但总归是有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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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的县令又不是没有查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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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对，你说的在理，无忧洞势力越发庞大，他们都不把宗室放在眼里，如何能够不会奔着官府派遣暗探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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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年都有那么多的流民来此乞活，他们招人，可比官府要方便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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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能听得出来宋煊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，所以他更加不明白，宋煊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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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若是绞杀无忧洞，胜则得罪满朝分润之人，败则承认苛政激变之罪。”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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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专注教化、税收，三年考满，稳稳升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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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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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脸上一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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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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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没让本官碰上，本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管那么多事做甚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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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听宋煊这话就明白他话里有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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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那贼子不长眼，偏偏被本官碰上了，尤其还死了人，我还掏了他的一处窝点，卷来了不少钱财，你觉得此事还能善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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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大官人，这种事谁都不愿意接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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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依旧是劝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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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死者已矣，生者难为，郭辛之死，下官亦是十分心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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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其家属已经得到抚恤，若是在追查，恐怕会有更多的兄弟填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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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昔日开封县捕头赵器追查无忧洞拐走孩童一案，结果他全家被焚，至今还是悬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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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！”宋煊挺直身体：“竟然还有这种恶事发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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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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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也是心有余悸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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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捕头一个月能拿多少俸禄啊，玩什么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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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瞥了他一眼：“是啊，如今这个捕头还有家眷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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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都没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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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闻言默不作声，周县丞紧接着又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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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任官以来，也应该知道民不举，官不究的谚语，受害商旅多为外乡人，本地百姓早就习以为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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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陶然客栈是石家的产业，其余窝点兴许就是宫里人的产业，动了它，便是动了宫里的脸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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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京城是超过百万人口，可这百万人口不过也是为支撑那少数人存在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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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看着宋煊又道：“您也清楚这里面的道理，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个，大家还是愿意在旁边看热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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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夜一过，东京城明日还是东京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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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县丞一番肺腑之言，倒是让本官颇为感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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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的手依旧下意识的敲着桌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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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布告都发出去了，难道让本官自打三巴掌，跟一帮宵小之辈赔礼道歉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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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需如此。”周县丞连连摆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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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就算收到线索该给钱就给钱嘛，咱们如今也给得起，就是后续办也就不要办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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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谁也说不出话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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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被人威胁过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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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宋煊的质问，周县丞先是叹了口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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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倒是不敢杀官，可是杀你身边人也是可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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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曾经的一个小妾被他们给绑了，要赎金一千贯，我哪有那么多钱财，次日就收到了一只断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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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又压低声音道：“其实无忧洞也有三不杀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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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”宋煊连连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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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来听听他们定下的规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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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便是不杀官，第二便是不杀举子，第三便是不杀皇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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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您睁一只闭一只眼，他们兴许还会送上孝敬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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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世人皆知，京师有窟，聚盗如蚁，官莫能治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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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示意王保倒茶，借着升起的迷雾，打量了一下周县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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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跟无忧洞是有勾结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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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封县县衙干了快二十年，谁知道他跟哪方势力有多少勾连呢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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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县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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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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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给他把茶杯推过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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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信任你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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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若是能信任下官，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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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不知道宋煊话里的意思，但是还选择先吹捧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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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门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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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接过茶杯，轻轻吹了一口，抬起头望着宋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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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指的门路是什么门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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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的门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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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把茶杯放下，圆圆脸蛋挤出笑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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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倒是认识几个朋友，兴许能够帮大官人找一找门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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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哈哈笑了两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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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的，本官不缺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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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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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可是头一次见着把大把钱都撒出去，不往自己口袋里装的官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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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用这些钱公款吃喝享受一二，也是正常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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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宋煊偏偏不，自从他任职以来，一场对外的“招待会”都没有出现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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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有点钱，就会给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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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不造反，大把的人愿意跟着他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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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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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大官人想要的是政绩。”周县丞直接把话给接了过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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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有如此，方能体现出大官人的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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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宋煊伸手指了指了他随即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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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县丞懂我，不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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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先是带笑，又听宋煊说出不过两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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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说什么都不是上官的真实想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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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不过后面才是他要求办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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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周县丞打起精神，想要听宋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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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也好进行沟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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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是来讨生活的，没必要打生打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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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封城地下讨生活的无忧洞，根本就侵害不到他们这个层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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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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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说的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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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放下指着周县丞的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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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件事想要善了也无所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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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啸风跪在我面前，在郭辛的魂牌前，由我砍了他祭奠郭辛，无忧洞若是能答应这个条件，那我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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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啸风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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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端起茶轻轻抿了一下：“大官人可是知道啸风是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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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陶然客栈掌柜的，已经给本官介绍过了，你无需多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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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敲了敲桌面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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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就一个要求，其余的就不要谈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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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明白，下官明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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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县丞方霞手中的茶杯，无忧洞的堂主一般是换人不换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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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这个新啸风，不过才上任三年，是个年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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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知道无忧洞的洞主，会不会壮士断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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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保，把郑文焕给我叫来，有事要交代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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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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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伸手示意周县丞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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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绒连忙站起身来，给宋煊行礼，这才转身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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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周德绒的背影，脸上神色如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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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绒踏出门槛，偷偷回头瞧了宋煊一眼，见他脸色未变，这才轻轻松了口气，连忙出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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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如今的争斗才刚刚出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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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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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簿郑文焕进来之后，连忙躬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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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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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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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文焕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，他现在有些怀疑宋煊是在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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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紧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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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展颜一笑，犹如寒风褪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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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你来是有事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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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尽管吩咐，下官定然鞠躬尽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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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鞠躬尽瘁谈不上，就是让你去调查东京城所有客栈、旅店，大小全都登记在册，能不能做到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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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文焕试探性的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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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是否包括祥符县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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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，东京城有两个赤县，难不成无忧洞也会分成两个部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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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让王保给郑文焕倒杯新茶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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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你能不能做到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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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能做到，只不过怕是祥符县的知县怕是有意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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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是有意见，就让他来找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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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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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都如此说了，郑文焕连忙应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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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子大官人是要进行全面排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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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开封府尹的活都给干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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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你去找礼房主事安郡，按照要入学的孩童人数订制桌椅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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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今后的私塾做好准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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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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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文焕带着自己的任务直接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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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知道与无忧洞对抗这种事，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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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后让所有孩子都来上学，免得他们给弄走却不自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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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天色越发炎热，宋煊扇着扇子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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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辛的家眷在齐乐成的带领下，来见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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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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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坐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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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母直接给宋煊跪下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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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都打听清楚了，我儿他没有听大官人的命令，才有此横祸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