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黑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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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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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抽出刀来，让兄弟们警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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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也有些紧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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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了这么多年，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有穷凶极恶之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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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然宣称要杀朝廷命官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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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消息传出来不久，直接就来干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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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事放以前想都不敢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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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也觉得十分的不正常，眼前这位可是大宋最年轻的状元郎，刺杀他，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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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种亡命徒是诛九族的罪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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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真的拼命，拉上他这个捕头当垫背的，也实属正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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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张都头不得不紧张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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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过路人瞧着捕快抽刀，摆出一副要人命的架势，立马就绕道，不敢再靠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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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抽出刀来四处看，他并不觉得有人能够伤到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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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宋煊一脚给自己踢晕过去了，实力强横的很，只是寻常人不清楚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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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从来没有宣扬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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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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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自己今后出门要背一块盾牌，今日大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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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觉得自己大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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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无忧洞连军械都搞得到，所以被朝廷禁止拥有的弩箭，想必他们也能弄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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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回去，我去找我岳父搞几块盾牌带着，方便一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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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儿所言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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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拉过随从护在自己身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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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弟，这种情况你应该少出门，我倒是觉得有人想要借机生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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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竟你的仇家，在东京城，也不少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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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绝不是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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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连忙把自己摘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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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便喊了三个随从把他团团围住，当作肉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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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距离宋煊这么近，可是刀剑无眼的，不得不小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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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百姓瞧着衙役们横刀环绕，逼退众人，连旁边的小商贩也被驱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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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后退后议论纷纷，更有好事者还想往前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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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不死的不重要，吃瓜才最重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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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捏着手中的短锤，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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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都头，你去叫增援，我记得班县尉带着一帮兄弟在挑筋胡同做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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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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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非常有经验的叫了一个人跟着他一起去，免得自己在半路被伏击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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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儿，我还没发现有人拿着弓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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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人高马大的，扫视着临街二楼的商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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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因为街上衙役们突然抽刀以及哨棒，二楼的许多人都占据窗户看起热闹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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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行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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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掂量着手里的锤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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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近身搏击就好，他想要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偷袭我，给我一刀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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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杀人手法我还真是见过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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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根子都是在东京城练出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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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师傅果然没有哄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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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躲在仆人肩后瞧着宋煊脸上的兴奋之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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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但没有一丝惧怕，反倒是拎着短锤十分亢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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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说这种话，难不成以前他是遇见过东京城的杀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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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师傅是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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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是在酒桌上听过自己的姑父曹利用吹嘘过女婿宋煊文武双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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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觉得是姑父在吹牛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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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李君佑瞧宋煊拎着金瓜锤的姿势，不像是假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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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看这金瓜锤短小，但是打起人来，脑瓜子开瓢不是白说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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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李君佑陷入了思考，忘记了害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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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十二他不会真的很能打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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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珪等人不在，王保与许显纯二人都是在此之后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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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自是不清楚宋煊以前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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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当中，有人瞧见宋煊如此警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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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是脑袋一低，再次隐没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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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让宋煊等太久，县尉班峰就气喘吁吁的带着人跑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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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，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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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呼哧带喘的扶着自己的双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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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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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一群捕快倒是有没喘息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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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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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就行，本官今日被人跟踪了，有人伺机报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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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兄弟及时来救援，回去一人赏一贯，今日随我出来的也是同等赏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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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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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快脸上登时就笑容满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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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在大官人面前表现一二，就能获取赏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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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钱也来的太容易了，希望大官人今后能够多多出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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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有兄弟们护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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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观察了好一会，并没有再发现有嫌疑的跟踪之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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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县尉，你前头带路，咱们奔着陶然客栈走一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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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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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让张都头前头开路，他要待在宋煊身边，有人来刺杀，他也好反应及时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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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咱们下次出行，还是把仪仗摆出来，他们会直接让行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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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班峰的提议，宋煊摇摇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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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从御街上走，尚且不会去驱赶占道经营的商贩，我如何能比官家还要霸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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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你说的也在理，下次出门直接摆出仪仗，让凶徒好好瞧瞧我在哪，别搞不清楚刺杀目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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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不知道要怎么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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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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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能选择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，确保没有人能够靠近宋大官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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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那违建的情况如何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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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拆，他们找人去开封府塞钱了，又给我塞钱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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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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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头把钱记在公账上，充公之后我再发给你们，免得他们去开封府衙告你贪污受贿，作为拿捏你的把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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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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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大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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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一出，这钱就算是洗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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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给大官人分润一些又怎么样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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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县衙这种地方，吃独食是活不长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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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今后一定多多去挑筋胡同督促，他们可是有钱的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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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并没有训斥班峰的言行，反倒点点头表示赞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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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依旧是躲在人群后面，生怕有人给他迎头一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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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今日也忒危险了，咱们非得去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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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倒是觉得安全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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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那个身手，定然不会轻易出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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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个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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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目标也不是他们两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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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李君佑知道有些话不能与王羽丰说，只能安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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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都来了，咱们就看看宋十二是怎么破案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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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能行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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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表示怀疑，随即又闭上自己的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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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真不是他看不起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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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断案一般数年经验的老吏都没有头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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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还是十多天前发生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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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目击者还是现场，早就该清理干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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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为官的本事，王羽丰觉得自家老爹是教过自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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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来只需要压着手下人帮自己干活就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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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他们也不敢扎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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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自己是大宋第一外戚的小舅子呢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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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都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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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这个回答的王羽丰也不再言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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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被刺杀的事，当真是让他觉得草木皆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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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哪个迎面来的人，都想要给他一刀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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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安心走了一段路，快要到了城墙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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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然客栈才出现在眼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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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率先带人进去，直接控制住掌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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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便差人去了后院，把守住后门，免得有人逃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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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店内有两个布衣汉子，坐在那里吃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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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的与店小二，被衙役控制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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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直接搬来凳子，请宋煊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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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接开口问：“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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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两个是卖药材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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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瞥了他们一眼：“叫什么说一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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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名叫夏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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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名叫李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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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不搭理掌柜的，而是看向他们二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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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籍贯何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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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大官人的话，小人籍贯是祁州蒲阴县人氏，我们两个是同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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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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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就是安国县，乃是汉高祖封王陵的封地，更有“草到安国方成药，药经祁州始生香”的美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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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王庙如今还没正式出现，直到宋徽宗时期才开始设立庙宇，但如今已经有祭拜的习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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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来东京城几天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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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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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这才脸上挂起笑意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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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东京城做买卖可得小心些，这里可是黑店，你们不知道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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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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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大惊失色，连忙摇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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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不知道此处是黑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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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在这里三天没死，算你们运气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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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宋煊的话，夏平连连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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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莫要吓唬我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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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的连忙喊道：“大官人冤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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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陶然客栈绝不是黑店，乃是石家的店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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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家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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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回头看向掌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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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石家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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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给宋煊解释了一下，就是石家的店铺，但是委托经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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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懂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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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的买卖太多了，所以就找那种职业经理人，来为自己赚钱，然后给他们分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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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伸手，张都头就把方才缴获的薄记递到了宋煊手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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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开看到三天前的登记，直接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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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都给本官锁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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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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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直接带着捕头衙役把店铺内所有人全都给锁起来了，连带着两个客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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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冤枉，小人冤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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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望大官人开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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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锁起来的人全都叫着冤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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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瞥了叫的最厉害的两个客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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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平，别怪本官不给你们机会，你们俩家乡话说一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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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封本地口音也忒重了些，还想要哄骗本官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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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一下子就不言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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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钟五六，你过来，听他们讲祁州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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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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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五六没成想自己的家乡在哪里，大官人都记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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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是颇为兴奋的上前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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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蒲阴县哪个村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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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脸上的热汗都流出来了，更是不敢开口言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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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开口就露馅了，一开口就更得露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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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又伸手指了指薄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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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三天，住了三天，他们都没有登记入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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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样子掌柜的不拿大宋律法当回事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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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的脸上的热汗也出来了，他抬头看向宋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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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不是忘了，我是不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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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要是前几日店里出了事，我怕没有人来住，少了生意，才会如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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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我真是怕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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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瞥了这几个被锁之人，他方才还以为是真的有冤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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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想要“诈”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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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他前面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在铺陷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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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倒是期待起来，宋煊会如何解决这个案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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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同样默不作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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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发现宋煊的逻辑当真是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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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，他连自己部下的衙役家乡都知道在哪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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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不是张方平那样的过目不忘，他记忆里也是极好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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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扇着扇子，这条大腿越来越粗了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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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不理会掌柜的辩解，而是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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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都头，你拿着我这块玉佩，骑着后院的毛驴去皇宫门口，把石元孙给我叫到这里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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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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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下意识的啊了一声，随即接过玉佩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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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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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翻到前面，找到吴旭尧的名字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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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掌柜的，此人只有登记入住的记录，何时离开怎么没有签名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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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沙欧蹲在地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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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叫大官人知晓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伙计问他要不要吃早饭，结果一声不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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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到下午我才去让伙计强行进去，发现屋内空无一人，床榻被褥整齐，油灯燃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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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有行李与货物消失，我怀疑他为了不付房费逃跑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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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头驴的价钱在你这住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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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宋煊的话，卫沙欧也是面露不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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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小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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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后来又听闻说是有女鬼索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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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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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更是不敢多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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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客栈的其余住客们，皆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，一夜安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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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怀疑此人是被女鬼给掳走了，心中害怕，所以更不敢声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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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啧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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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掌柜的这番说辞，宋煊忍不住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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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女鬼不止喜欢吸男人的阳气，还喜欢上好的绸缎做新衣服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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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有趣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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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话音一转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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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县尉，你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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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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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一瞧宋煊的神色，直接改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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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趣个屁，在这里糊弄鬼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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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要我说，直接全都拉回去，打他个三十杀威棒，什么都交代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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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着急，总归是要给石家一个面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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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指了指厨房的方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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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瞧瞧，他们做不做人肉包子之类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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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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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直接带着人去检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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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这话，王羽丰直接捂上了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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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觉得胃里犯恶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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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在东京城，怎么有人胆子这么大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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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心里建设更加强大的李君佑也是有些蚌埠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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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不说那几个仆人，强忍着哆嗦的大腿，没有跑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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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女鬼出没，又是人肉包子，着实是让人觉得难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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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没有，小人绝不敢做这种买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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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沙欧脸上带着苦涩：“当真是冤枉，他消失了，不关我的事啊，小人也是害怕的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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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望大官人明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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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，是冤枉你还是没冤枉你，都不重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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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不着急，只是开口道：“我还是等石元孙来了，好与他说一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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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家的面子我还是要给一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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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沙欧嘴里止不住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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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喽，这下子就算是解释清楚了，今后买卖也得黄喽，石大官人不会放过我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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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当真是冤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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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不理会他，倒是问道：“表哥，以你观之，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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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假参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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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君佑坐在一旁：“指定是有问题，就是不知道问题多大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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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”宋煊瞥了蹲着的几个人：“我怀疑他们走私，故意不交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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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闻言松口气，随即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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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明鉴，我俩确实是不想交税，所以才会说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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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哼笑一声：“现在才知道招了，早干什么去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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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知道这个掌柜的有问题，你们二人本地人还冒充外地人，当真是以为本官看不出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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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等不敢了，实在是想多挣点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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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声泪俱下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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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要是那些贪官污吏，要钱要得太狠了，一半的利润上交才能保证顺利交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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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不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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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若是不信，可以问班县尉，他都伙同厢军黑吃黑，倒卖官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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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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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平被赶来的班峰正蹬踹：“放屁，敢诬陷老子，老子活劈了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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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吃屎的夏平鼻子立马就流出血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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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我也得被关进去，大官人，我要是举报班县尉，可是能戴罪立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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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班峰以及这个本地药商，微微眯着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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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他这是血口喷人，胡乱攀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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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峰急忙辩解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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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在做，天在看，班县尉你敢对天发誓，你没有伙同他人倒卖官盐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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