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大官人心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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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对于陈尧佐的提问，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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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叫陈府尹知晓，这并不是谣言，御史中丞王曙的女婿李源遇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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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去府衙讨要以往浴室杀人案的卷宗之事，陈府尹不知道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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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倒是不清楚此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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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今日也是被秦应的事给弄的措手不及，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问其他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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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以往浴室杀人案的卷宗，兴许被送到了刑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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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陈尧佐的话，宋煊也不知道他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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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且与本官说一说此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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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简单的叙述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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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当年也是对宦官、皇帝抗争过，这些年被外派为官，直到先帝逝世许久，朝廷要撰写三朝国史，才把他找回来同知开封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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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对于京师的传言并不是十分的了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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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我倒是不了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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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端着茶杯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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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这个凶手横行这么多年都没有落网，还杀到了新科进士的头上，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绳之以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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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府尹所言极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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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倒是没有斥责宋煊要限定多少时日破案，只是告诉他自己会全力协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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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倒是也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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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他弟弟陈尧咨的暴脾气，显然是陈尧佐经历的起起伏伏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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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陈尧咨发脾气，无论是真宗皇帝还是皇太后对他都十分宽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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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相互背地里使绊子，怎么可能会面上较劲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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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风细雨才是常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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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也回去差人寻一寻那浴室杀人案的卷宗，回头给你送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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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站起身来：“这种凶案，若是不能及时勘破，对于宋知县的政绩也是极为难看的，本官必定会多来协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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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陈府尹。”宋煊也站起身来，面上客气的寒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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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秦通判目前并没有被判罚，还望宋知县勿要使人在牢中过于苛责他，毕竟这只是书生之见的争论，算不得什么大错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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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通判如今也是单人单间，与丁彦等人的家人关在一起，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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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的话，让陈尧佐眉头一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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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丁彦等人也是关在开封府监牢当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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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大娘娘一直都没有往下传递说要怎么处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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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丁度一直都在为此事奔波，天晓得大娘娘是怎么想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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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，我就放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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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摸着胡须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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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该抽时间去慰问一下穆参军，你可知道他如今住在何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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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不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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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笑着请陈尧佐出门：“陈府尹对自己佐官如此不熟悉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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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也是初任开封府尹，并不知晓太多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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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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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瞥了宋煊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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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宋知县短短时间就能理清楚这县衙里面的门道，当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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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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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站在门口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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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府尹勿要过谦，我可是知道你在开封府任职过不止一次，只不过今年才开始挑大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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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尧佐眉头一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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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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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早就差人调查过自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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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他那个好岳父也早就把陈氏兄弟与他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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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一门三状元，自是能成为千古佳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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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丁兴旺，陈家发展到如今已然是名门小望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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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可不是张耆刘从美那种幸进之臣，走的就是跟吕夷简家族一样的路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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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当中出现一代又一代的进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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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科生就业在如今的大宋就是吃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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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明白陈尧佐这条老狗，定然是派人时刻盯着自己这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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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知道是发展的内部人员，还是透过一些人打听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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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小的县衙，里里外外几百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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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宋煊做了些许贡献，可谁能够保证自己面对诱惑，还是会对宋煊忠贞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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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宋煊也没有给他们发太多钱，大多数还是大饼没有实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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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会时不时的赏赐极个别人作为鼓舞，这些人才是真心拥护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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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陈尧佐远去，随即对着一旁的许显纯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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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找耿傅，让他调查一下我开封县县衙内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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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谁私下跟开封府尹陈尧佐接触了汇报消息的，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必须要给他开革出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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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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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连忙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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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那个人身份不简单，也不会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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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王保身形过于突出，不利于与人接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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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一旁的房间，工房的人正在劳作，藏钱的地窖可是要尽快完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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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这样下去，以前计划的小地窖怕是不够用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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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门口有一个叫做桑怿的人求见，他说自己是开封府雍丘县人氏，两次落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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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听闻大官人对吏员子嗣有教学，而且与死者李源有旧，故而特来自请为耆长，愿意为好友报仇出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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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这个人说话很是费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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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给宋煊汇报了一下情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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耆长是差役，主要干抓捕盗贼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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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后周的规定，乡村以百户为团，一团有三个耆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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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是抓捕盗贼，在收取赋税的时候，也会供里正驱使，催缴赋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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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属于民间组织，给朝廷干活，也不给俸禄的那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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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职位一般很少有人来主动应聘，偏偏还是个读书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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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他进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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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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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在齐乐成的引荐下，走到宋煊后堂，随即拿着剑拱手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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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，见过，宋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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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打量着眼前这个人，身形瘦小，大概也就一米六的模样，表现的极为恭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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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缺乏自信，而且说话声音很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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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人能在街上呵斥罪犯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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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倒是没有以貌取人，请他坐下，顺便给他倒杯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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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激动的手足无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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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他想要努力的说话，可是话都憋在嘴里说不出来的样子，脸色倒是被憋的变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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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宋煊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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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他又是长得身形高大，让桑怿更加没有自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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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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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没少见过落榜的学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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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大多数人眼里都没有光芒，变得十分的胆怯，又没有自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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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宋文科生虽然就业形势很好，但是也有更大的人群，是无法通过科举考试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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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群人大多数也是穷困潦倒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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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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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说完这话之后，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松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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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我的人说你要来应聘耆长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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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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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保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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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哥，桑慥，是进士！”桑怿一字一顿的道：“礼部，为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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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展颜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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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有保人，我当然是希望有各种本事的人来投奔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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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竟东京城太大的了，人口众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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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现各种各样的犯罪之人实属正常，光靠着县衙这点人肯定是不行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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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你想要让我收下你，还需要你在我面前展现出本事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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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一下子就站起身来，躬身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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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我愿意，展现自己的，本，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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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你想怎么展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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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伸出手臂：“我，我，很能～打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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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，你很能打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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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登时来了个兴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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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眼前一个壮汉说他很能打，宋煊没啥兴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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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六瘦小的如同猴子的人说他很能打，那宋煊必须要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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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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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直接把张都头叫来，让他喊三五个衙役，带着棍子来比试一二，挑好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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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带着四个衙役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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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擅长什么武器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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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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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举了举手中的佩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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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杀伤力太强了，木棍沾白灰代替可以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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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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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连忙应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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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还十分擅长铁锏，但是因为说话不行，就没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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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站在后院的演武场上对着几个人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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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点到为止，我就试试他的身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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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衙役一瞧桑怿这个瘦弱的模样，有些面面相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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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当真用得着我们这几个人吗老刘一个人就能把他打趴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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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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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哼笑一声：“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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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会把你们全都打趴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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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，有大官人这话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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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笑道：“行了，下手别不知道轻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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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这个瘦猴能说动大官人比试，那就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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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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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衙役拿着长木棍上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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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，棍子打身上可疼啊，趁早言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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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只是点头，拿着木棍充当铁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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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站在圈外，挥手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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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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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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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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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快如闪电直接磕开刺过来的长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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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棍一下子就顶在了衙役的脖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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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真剑，此时衙役的脖子就穿剑而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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衙役都没有反应过来，手中的长棍也在一瞬间脱手而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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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目瞪口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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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是宋煊也在一瞬间站直了身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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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桑怿这个瘦弱之人练剑定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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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没想到他能直接一剑给人秒了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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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军中杀招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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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江湖厮杀过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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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陷入了疑惑，王珪的江湖厮杀招数他也不是没有见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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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没有见过杀招如此干净利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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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是桑怿长得太有迷惑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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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是比武大郎的身材要好，但也不至于如此厉害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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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他表示不理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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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收回短棍，冲着衙役行了个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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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嘴里额额了几声，才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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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此人太快了，我手下的兄弟根本就没有反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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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与他们一起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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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桑怿笑道：“你不介意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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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只是摇摇头，随即摆出点剑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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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同样捏着短棍，当作刀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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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即变得认真起来，不在嘻嘻哈哈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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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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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喊了一声，四个衙役拿着长木棍冲了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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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只是几个点剑，就分别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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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他自己宛如一只灵猴一般，脚下步伐极为灵敏，根本就没有一丝白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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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观察他竟然力气也不小，能直接夺过衙役手中的长棍，把人拽的一个踉跄才松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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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大头上已经出现了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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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眼前这个瘦猴当真是太快了，动作也极为干净利索，杀人不眨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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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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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摆手，免得张都头在自己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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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转瞬之间，自己麾下这帮衙役，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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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张你先带着兄弟们出去看护吧，正好夜里也有个助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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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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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也是松了口气，输给了宋大官人的随从这不丢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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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被一个新来的轻轻松松取胜，那就折了面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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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亏大官人他愿意给台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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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他们走了之后，宋煊围着桑怿转了两圈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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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方才发现你力气不错，跟他掰掰腕子，如何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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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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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尽量只说一个字，能够准确的交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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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对于这种事早就手到擒来，他当即摆开架势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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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用不用两只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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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摇摇头，同样坐在一旁，握住王保宽大的手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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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站在中间握着他们的手确认没有问题，松手道：“开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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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是打着小心的，但是此时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能纹丝不动的遏制住他，甚至还被掰弯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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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咬着牙，脸色憋的通红与桑怿僵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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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终究还是被桑怿给按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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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再一次目瞪口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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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下意识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脑袋，难不成李元霸的传说是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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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得身材瘦弱，可是却天生神力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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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张着嘴，一脸惊恐的瞧着眼前的桑怿，怀疑他是猴子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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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跟着孙大圣学的本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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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对于自己吃饱的身形很是有自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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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是他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栽跟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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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十二哥儿他在使用武器上能够打败自己，可是比拼力气上，他还是不行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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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依旧瞧着眼前的瘦猴子桑怿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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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儿，我可是一丁点都没放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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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瞧着衣角微脏的桑怿，坐下来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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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科举情况如何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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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～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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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桑怿的话，宋煊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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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的话，我估摸你在科举一途上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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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如由文转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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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着急拒绝，我岳父如今是枢密使，你在我手下干一段时间，我举荐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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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来对外发生战事，你就有了光耀门楣的机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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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哥哥是进士，你家就不缺这个进士光耀门楣的条件，你可以转为武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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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你的本领，将来能够光耀门楣也是板上钉钉之事，没必要耽误自己的天赋，浪费在不擅长的那条路子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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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靠在椅子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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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纵然无法在东华门唱名，可是从东华门走过拜见官家，那也是莫大的荣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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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想要考进士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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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为武职，那会让人看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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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进士，才能成为家乡父老眼里的好汉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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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家愿意自己的儿子去当兵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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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前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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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确认宋煊是在为自己着想，于是沉稳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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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想～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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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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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不在逼迫他，随即又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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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与李源还有共同的朋友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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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认，认识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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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心情舒缓了许多，不再紧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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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天夜里是与他一起喝酒来着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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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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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落举，我心情苦闷，才回来，想要找他，却听闻他的死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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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怿轻微的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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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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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：“此事我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的，给你朋友报仇雪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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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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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东京城可是有落脚的地点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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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倒是也没客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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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县衙收缴欠款，可谓是陡然而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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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京城人多眼杂，难免会有胆大之徒，正需要人看守钱款，你一个打十个完全没有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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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子轮到桑怿诧异了：“大官人，我们第一次见面，你如何就，就安排我来，来守护钱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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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我这个人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缘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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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保，你带着桑怿去吏房登记造册，然后去户房给他领上两贯钱，去买套新的枕头草垫被褥以及生活用品之类的，先在县衙住下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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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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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对于这个有本事的人也是极为佩服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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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不丁一瞧，绝对会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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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桑怿一出手，就是杀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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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遇到危险，自己给十二哥儿挡箭，他就能迅速上前击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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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比笨手笨脚的许显纯强上许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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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脸上带着笑，自是邀请桑怿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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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着一高一矮，一壮一瘦的离开，当真是让他想不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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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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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是跟王珪一样使用铁锏，兴许更能在战场上拼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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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这手剑术在战场上，可是不容易刺破敌军的铠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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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几个衙役还在讨论桑怿的剑太快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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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什么时候有“剑客”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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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都头也是心有余悸，像这种人若是来夺取县衙的财富，当真是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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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桑怿他过于瘦弱，杀人夺财后，搬不走太多的金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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