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来校场，带刀兵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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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官相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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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是有着共同的利益要维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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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文焕自然是逃不脱如今这个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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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丞周德绒在户房发了好一通脾气，总之就是他被新任知县给批评了一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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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谁都别想好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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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曹参军钱甘三是最紧张的，因为他是主要负责做账之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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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知县追究下来，他可就完犊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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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是允许胥吏之子参军科举考试的，这个规则直到朱元璋当了皇帝才改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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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老朱遭受过胥吏的打压，他认为从大宋开始，惟胥吏心术已坏，不许应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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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丞发了脾气，整个县衙的吏员全都夹起了尾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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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子新任知县的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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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知道会有烧到哪几个倒霉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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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宋煊并没有窝在房间里吃饭，而是带着两个随从出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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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巧碰见了刑房的人，主管是刑曹书手于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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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连忙行礼，众多小吏也是跟着行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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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倒是不以为意，询问他们中午都去哪里吃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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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连忙打起精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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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就是蹭牢子的锅与柴热一热剩饭，要么就去外面的摊子上对付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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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天热了，正好可以出去走动一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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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那里是要给犯人准备点“猪食”的，故而总是会申报柴火与糙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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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用一点柴火又怎么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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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人有口吃的就不错了，管你吃的是凉的和热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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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今天准备去吃什么？”宋煊本想招呼齐乐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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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大官人的话，去拐角那里吃碗面。”于高连忙开口回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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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味道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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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还凑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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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颔首：“前头带路，我也去尝尝，走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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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没想到宋煊会跟他们这些人一起去吃饭，随即便小心翼翼的主动前头带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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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房算不得什么大部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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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主要是负责案件记录，刑具管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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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人都会写字就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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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齐兄弟，走啊，一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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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宋煊的呼喊，齐乐成精神一振，连忙跟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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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房的吏员们都看向齐乐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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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曾想他一个小小的低级杂役，竟然会被大官人称呼小齐兄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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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亲近，他们之间可是有什么“关系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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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县衙当中厮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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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力并不是那么的重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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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系才是最重要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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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子今后得对这个看门狗客气些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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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便到了拐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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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一辆两匹健壮的骡子拉着的太平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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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车最早是出现在宋代，主要使用地区便是在中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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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驶稳当故而得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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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主见于高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过来，连忙过来招呼，卖力的擦凳子邀请宋煊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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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客官面生，可是头一次来我们小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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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一边坐下一边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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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，店家，你这里都有什么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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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叫客官知晓，我们店里菜面、插肉面、大燠面、大小抹肉淘、煎燠肉、杂煎食件、生熟烧饭、煎鱼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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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应该都是东京特色，他没吃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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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店家，你们这最拿手的面是哪一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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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是插肉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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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回头看了一下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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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来十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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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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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主连忙笑嘻嘻过去准备了，一次卖出十份插肉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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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豪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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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下意识的就要过去付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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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个摊位虽然摆摊，但是特色面食可是不便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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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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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直接拦住于高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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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，你想给本官付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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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被问，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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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理应如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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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宋煊招呼，王保就直接从褡裢里掏出钱来找掌柜的询问多少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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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个月都多少俸禄，请得起我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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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请得起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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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呵呵笑了笑：“那这帮兄弟也能请得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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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有些手头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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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示意于高等人坐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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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出门吃饭，从来都是请别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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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想请我吃，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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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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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连忙应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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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没有觉得宋煊侮辱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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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就是如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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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真谁都有资格请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吃饭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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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像宋煊这种不用手下表达“孝心”的官员，他们还是头一次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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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新官上任，这帮手下都得凑钱请上官吃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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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你花了钱，都不一定有资格到场陪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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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也脸上带笑的坐在一旁，只是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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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那些吏员传闲话的时候，齐乐成就想要把这些事告诉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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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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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见他们坐下，随即笑了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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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甭紧张，我从郑主簿那里瞧见过你们的俸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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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个都穷得都要偷县衙的纸张卖卷宗过活了，还要请我吃饭，怕是自己都很难果腹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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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等人连忙说不敢私卖朝廷的纸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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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无所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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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右不过是些纸张，废纸卖了就卖了，不要陈年旧案的卷宗卖了就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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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也是大宋的传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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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科举考试保荐者之一苏耆的儿子苏舜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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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与同僚照例卖了废纸，然后用这钱出去聚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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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间王洙还与妓女杂坐，就是有亲昵举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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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益柔还写了一首诗，对孔子和当今圣上有大不敬之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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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被张方平、宋祁、王拱辰疯狂抨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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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也很生气，最终还是韩琦开口，说这些人都是官家的亲近之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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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西方边陲用兵，国家大事如此险阻，他们不为官家出谋划策，反倒借小事攻击一个王益柔，究竟是怎么想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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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祯觉得有道理，只是给他们都给免官或者降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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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舜钦给自己辩解说这样做是“体恤吏人”，不是蓄意盗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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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是允许吏人贩卖这些废纸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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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也要用于公款吃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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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部门用可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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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别邀请其余部门的人员，否则那就变成公款私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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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小小敲打了一下后，紧接着又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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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害怕于刑曹此时付了账，他今后几日真得去喝西北风了，嘎噔饿死了，此事还得赖在我头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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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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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没忍住笑了笑，随即笑声传染了一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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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发现这位新来的知县没有什么架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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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像上午传言的那样是个冷面判官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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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也都放松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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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宋煊这位高高在上的文曲星，表现的还是挺接地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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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文曲星傲那也是有资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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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服，那也考一个连中三元感受一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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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尝了尝面，其实这个招牌卖的贵就是肉给的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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碳水加肉还给配了两瓣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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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的面可不给额外配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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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见于高不吃蒜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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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，你不喜欢吃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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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是害怕一会回话熏到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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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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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率先咬了口蒜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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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显纯，一会你去买两包丁香，也就是鸡舌香，回头给刑房的兄弟们送一包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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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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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应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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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下意识的咬了口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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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大方的上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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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鸡舌香，如今的售价并不便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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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谁都有资本用这玩意“镇压”口中的异味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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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汉末年曹老板给诸葛亮写信，说送他五斤鸡舌香，以表微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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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之问想要爬上武则天的床，成为面首，结果被武则天嫌弃有口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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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此他一天总是刷牙，甚至经常含着鸡舌香，但是也没有得到武则天的青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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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飞快的吃完面就直接去了药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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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众人都陪座着，主要是瞧王保在哪里大吃特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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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帮县衙的来这里吃饭，还给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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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主自然是多给了一些料，吃的他们肚子溜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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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没想到大官人身边的随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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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的能吃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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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碗拔尖的插肉面，都被他旋进肚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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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，他还把汤都给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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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宋大官人说别吃的太多，下午还有活动要比拼一二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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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补上中午这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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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这才擦嘴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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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赶了回来，把鸡舌香交给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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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接过一包鸡舌香，先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含着，随手散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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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连连道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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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这才开口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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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县衙每日处理的案件多不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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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大官人的话，不算多，忙的时候十几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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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忙的时候三五个，刑房的人都不够人手分一个案子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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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又给宋煊解释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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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也知道民不举官不究的说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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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竟有些官司进了衙门就得花钱，许多百姓舍不得这点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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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头表示知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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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百万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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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人与人之间不会闹矛盾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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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斗殴时有发生，就算打得头破血流，也很少有人报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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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樊楼把人绑走，来官府报案，官府也是没有一丁点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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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那我就回去眯一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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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把嘴里的鸡舌香吐出来，又换了一块新的，溜溜哒哒的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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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等人赶忙行礼恭送，瞧着看门狗齐乐成跟了上去，他们这才开口议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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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，大官人接触起来，也并不是如传闻当中的那般对人苛责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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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轻微颔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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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户房油水充足，大官人他看见账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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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历年收赋税不齐，眼瞅着就要为收夏税做准备了，他发火是难免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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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头说的在理，宋大官人他担任知县也只是个跳板，将来定会奔着宰相去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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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也站起身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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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咱们平日里就老老实实的，大官人说什么，咱们就听什么，明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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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听头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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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高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大蒜外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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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咱们平日里才挣几个钱呐，不趟这个浑水才是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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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也是纷纷赞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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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喜欢打官司的都是读书人，很少能给他们塞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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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能收钱的地方也就是修改一下供词，收钱轻判，也没有太大的权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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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一些小小的县衙既然分了六个部门，效仿中央朝廷六部，他们早就各自占据着一块利益蛋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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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曹房的吏员是很注重抱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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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大家相互配合才能长久挣钱，并且与其余曹房争夺利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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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不清楚，县衙内最挣钱的便是户曹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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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出事了，大家巴不得看热闹笑话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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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吃的满嘴流油，如今被针对，那也是他们活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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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慢悠悠的走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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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依照自己的行为方式做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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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嫌弃手下蠢笨，那也是让中层领导去处理教育，而不是亲自出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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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自己还需要好好安抚一下这个被中层领导针对的手下呢，然后再给中层施压，让他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手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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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人之道，他早就熟练于心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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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好好先生，是无法带领团队继续往前做大做强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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攘外必先安内，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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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在北宋时期，县官之威，不出廨舍；胥吏之权，遍于乡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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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知县的权威走不出衙门，胥吏的势力却遍布城乡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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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处知县是皇权不下乡，宋煊可不想自己的权利被其余人挖走，为他们提供便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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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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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连忙把今日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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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点点头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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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，你小子够上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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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脸上也带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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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县衙里这么多人，也就大官人那我当人看，旁人都唤我看门狗，我齐乐成如何不懂的知恩图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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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伸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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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当即从褡裢里拿出一串钱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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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伸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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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接过后把一串钱拍在齐乐成的手里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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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家里老娘买些软果子吃，今后好好干，跟着本官，不会亏待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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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整个人都激动的打摆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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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给历代知县迎新凑过份子钱的，但是从来都没有过回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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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遇到了宋煊，不仅蹭了饭，没有凑份子钱，还被赏赐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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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眼上千个州县，也极少有知县主动请衙前役吃饭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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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这么给脸，他要是不接着，那就白看了八年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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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下意识的都要给宋煊跪下，却是被宋煊托了一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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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点钱算什么，你有时间问问他们两个的待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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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跟着宋煊走，却是许显纯拍了拍激动的齐乐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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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你小子运气好，抱上大官人的大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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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旁人都见了你，都得叫一声狗哥儿，看门狗这三个字也是谁都有资格唤你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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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乐成颤颤悠悠的瞧着许显纯跟上宋煊的脚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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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自己在做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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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手里那沉甸甸的天圣铜钱，告诉他这件事是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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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自己真的要逆天改命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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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刑房这帮人绘声绘色描述宋煊这个大官人，请他们吃饭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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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鸡舌香的存在，倒是让宋煊的“风评”眨眼间就反转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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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什么身份地位，也配让大官人请你们这些吏员吃饭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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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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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简直是大官人太抬举你们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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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房这伙人的遭遇，倒是让其余房都羡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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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有人提议等到明天中午，咱们也故意与宋大官人偶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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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为蹭饭，就是为了让新知县对自己也有印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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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不甘于人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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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众人戏称看门狗的齐乐成嘴角止不住上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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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极为得意的打量着县衙内的每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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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宋大官人如此看得起我，那我定然也的对得起他给我的赏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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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县丞周德绒的耳朵当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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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户房大发脾气的事，就是想要渲染宋煊这个新知县不好伺候的形象，一下子就被宋煊用平易近人给击碎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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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绒叹了口气，反正他也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宋煊这个状元郎，会如此自降身份，与他们这帮子没前途的吏员交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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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举也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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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那些排名靠前的读书人，哪一个不是眼睛长在额头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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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长，就会暴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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