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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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罪不起，你就甘心与他为伍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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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度听着堂弟的言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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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知道这件事他掺和的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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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对自己一顿好瞒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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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惟演吴越王的后代，如此攀附刘美，不惜把妹妹嫁给他，被天下人所耻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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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度没想到连自己的堂弟，也会陷入其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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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我还有话要跟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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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彦瞥了一眼一旁的禁军耿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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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意思想要把他给支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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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度回头望过去，却听耿傅冷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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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准许你们二人相见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，还想要串供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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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机会只有一次，是靠着自己争取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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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话，我都会向官家如实复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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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度只能又回过头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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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话，你赶紧与我说，我好在官家面前为你求情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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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彦明白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，遂开始讲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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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傅就在一旁听着丁氏兄弟的谈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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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皇宫当中，刘娥想要打探什么事情，还是非常容易做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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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也被叫进宫中来陪皇太后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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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个前夫之子，刘娥还是极为照顾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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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轻轻就位列一方知州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，必定是要进入枢密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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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皇城司的人抓捕了工部虞侯赵德，以及工部员外郎丁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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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是那赵德杀了一个工匠，牵引出来的案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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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在端午大典上，刘娥明白皇帝与宋煊为何如此激动，直奔龙舟而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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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他们二人是目击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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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而得知真相的刘娥，对于皇帝“欺骗”自己的行为，表示了原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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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自己想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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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哥儿还是尊重我这个当母后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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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芝麻绿豆的小官，指不定是被宋煊查出来什么问题了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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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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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听着这个消息的刘从德脸色微微一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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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人他熟悉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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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赵德更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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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想便是建造龙舟的事情败露了，赵德想要杀人灭口，还被逮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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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是更愿意相信赵德帮他隐瞒，但是丁彦这个人他信不过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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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娘娘，那宋煊不过是一个七品的知县，如何能抓捕从六品的员外郎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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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虽然不学无术，但是打小就在官场上厮混，对于许多官职都一清二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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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，你有意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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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倒是不以为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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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皇帝没有亲政，但是皇帝给宋煊下令撑腰，让他抓捕官员，那也是可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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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娘娘，我不是有意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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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脸上带着笑：“只是觉得宋煊他如此以下犯上，会坏了规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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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听明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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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自己这个侄子他就是有意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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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奇了怪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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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今日才是头一次见面吧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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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这两个被宋煊下令抓捕的官员，与他亲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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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也想不明白这二人与刘从德有什么关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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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一个虞侯，听都没听说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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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丁彦，他堂哥丁度是翰林学士，挺有学问的，算是自己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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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宋父子兄弟同时为官，简直是太正常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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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夷简的堂弟以及亲弟弟们早就开始中进士了，上次科举考试，他亲弟也中了进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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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家族是很注重传承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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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怎么办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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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倒是想要了解一下他们之间的仇怨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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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也不是开封县的衙役抓捕，而是皇城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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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一时间没想出什么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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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并不觉得赵德、丁彦二人全家都被控制，会嘴硬到底，绝对不把自己供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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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唯一想要的便是把这两个人给放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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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自己把他们都捞出来，他们才能守口如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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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娘娘，侄儿只是觉得不合规矩，理应放人，就算是抓官员，那也是御史台，他们都是五品以下的犯罪官员，理应开封府出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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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斟酌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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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城司抓人，除非他们犯的是谋反，间谍的罪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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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娥倒是没想到自家侄儿对大宋官场许多事都了如指掌，遂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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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的在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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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差人给开封府府尹陈尧佐传口谕，让他去过问此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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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心中焦急，随即告退后，便立即回了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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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外派到地方上积累资历，对于宋煊并不是很了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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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今日在端午大典上，瞧见皇帝身边站着一个极为雄壮的年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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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询问才得知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宋煊，还成了枢密使曹利用的女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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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举倒是让刘从德极为惊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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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取得如此成就的读书人，如何会与武将家族联姻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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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想来想去，连忙把自己的小舅子王羽丰叫来询问有关宋煊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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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这话，王羽丰直接乐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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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宋煊我可太了解了，他的婚宴我都去参加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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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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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，只要有关系能联系到那就能搞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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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人可是东京城的立地太岁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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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是硬蹭的婚礼，央求李君佑带着他去的，说是结交一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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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如此机会，错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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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结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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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地太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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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不屑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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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整个东京城，一个外地来的田舍奴也敢号称立地太岁，当真是欺我东京无人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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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刘从德看来，如此“威风”的名号，只能是他专属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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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这种无权无势的，只晓得读书，有什么可猖狂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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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读书人当了进士，还不是给他们父子俩奔走做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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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刘从德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这群读书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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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放眼整个人朝堂当中，都没有几个能被他放在眼里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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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如此的狂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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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则是连连点头，对着刘从德一顿吹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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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宋煊再怎么立地太岁，那也不如眼前自己的姐夫牛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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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他是皇太后的侄子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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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自家也是因为姐姐嫁给他沾了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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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舅子的话听的刘从德飘飘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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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了一会才询问宋煊做了什么事，会有如此绰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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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了解事情的经过啊，然后就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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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也是有些发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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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为这些事，都是宋煊当官后干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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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竟然是没当官之前就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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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个白身，当真是胆子大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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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胆大包天之人，怕是不会被轻易吓唬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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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咳嗽了两声，随即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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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觉得我找他说情，能有希望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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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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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常年在东京城游走，一听这话，连忙询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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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得看是什么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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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小舅子，直接把金丝楠木调包的事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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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姐夫轻描淡写的叙述，王羽丰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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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骇的不行不行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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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都后悔自己不该主动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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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那个嘴做什么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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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知道自己姐夫胆大包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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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着实没想到刘从德会如此有胆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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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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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金丝楠木是你能用的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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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与你结亲也是想要沾光共享富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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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真的想要走上谋反，这条株连九族的绝路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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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根贪墨一半，王羽丰都觉得算是有天下少有之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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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你全都贪墨完，换成松木，还不给够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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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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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贪心，将来不定要惹出什么祸端来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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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可不是跟刘家一样贫寒乍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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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算是世代富贵的豪强，只是想要往上更进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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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也敛财，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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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打一个细水长流，哪能干这种竭泽而渔的事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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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被吓得头上大汗淋漓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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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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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很是奇怪小舅子如此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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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，姐夫，我就是觉得金丝楠木不是咱们这种人家能用的起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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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，我也不敢用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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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王羽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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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没那么蠢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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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，王羽丰松了口气，只要找不到赃物，那就有回旋的余地，根本就不敢搭其余的茬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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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东西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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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是走私，卖给辽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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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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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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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事都有大娘娘给拖底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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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卖给辽国，总不能让辽国协助查这件事吧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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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大宋也得注重自己的脸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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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室御用的金丝楠木被官员盗走，卖到辽国，传到辽国去，都得被人笑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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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刘从德是既不想想把吃掉的吐出来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喽，断了他以后的生财之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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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现在干工程，那是真的能挣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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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刘从德找王羽丰过来问问，他有没有什么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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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脸上惊出的热汗，忍不住拿着扇子扇风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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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天也忒热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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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人，把冰鉴拿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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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吩咐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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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的冰块很贵，但是到了宋朝东京城街上都有贩卖的，价格被下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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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也不是谁都经常消费的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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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也会赠冰给大臣表示亲近，而且每年开冰窖的时候，皇帝要举行以冰为主题的祭祀仪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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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老的欧阳修感慨梅尧臣年事已高，把皇帝赐给自己的那份冰送给了梅尧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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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宋，给朋友赠冰，也是重视朋友的体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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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硝石制冰的技术有，但并没有在北宋得到广泛的普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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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在夏日吃冰，依旧是要靠着冬日的冰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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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冬日较为严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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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、光禄寺、司农寺要轮流监督采冰人在金明池从十二月开采到二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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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均每年朝堂消耗的冰段数量为三万八千三百段（每段一百斤），但是实际上开采的数量要多上百分之五十的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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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要考虑损耗的缘故，谁不愿意借着朝廷的力，在夏天大赚一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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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官方储冰，民间也是往往借助地利之便，在冬天储存冰块，好在夏天大赚一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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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多的冰块入场，极大的冲击了冰块的价格，使得在唐朝价比黄金的冰块，到了大宋才成为普通人消费得起的食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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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鉴当中放着冰块，王羽丰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凉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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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心中依旧是十分的焦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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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爹也在外地为官，这种事，也不好写在信上告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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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难免有泄漏的风险，成为定罪的罪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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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你觉得他们二人会把你供出来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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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难不会的，如此罪责他们怎么可能会独自认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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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在这件事上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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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刘家给他们的钱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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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会为这点钱，就认下如此严重的罪责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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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怎么办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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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点点头：“我正是不知道要怎么办，才叫你来给我想办法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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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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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叹了口气，毕竟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他眉眼一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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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要不你直接去找大娘娘求求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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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等到事发了，大娘娘那里措手不及，根本就没法子救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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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眼里惊疑的看着王羽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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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你来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，结果你就出这个主意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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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还能怎么办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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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也是极为焦急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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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不成你还想着通过宋煊放你一马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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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放我一马，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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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伸出手指道：“事成之后，我给他五两黄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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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本就不可能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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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也知道自家姐夫是属貔貅的，只进不出，如此大的事，就给人家五两黄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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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不用说在孙羊正店与自己对上之时的豪气，手下奴仆都穿着名贵丝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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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书铺的抽奖设备，如此庞大且透明的琉璃，千金难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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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以为宋状元是一个缺钱之辈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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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可是特意派人去应天府打听宋煊来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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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听着王羽丰的对宋煊的介绍，也是点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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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既然不缺钱，那钱打不动他，我若是给他往上提拔一二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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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人家连中三元，瞧瞧当今宰相王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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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刘从德就算有大娘娘的照拂，将来进入枢密院当枢密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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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也得听人家宰相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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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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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成”刘从德站起身来：“这也不成，那也不成，到底怎么才能成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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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只得耐心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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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你都说了是官家与他一起上船的，他会因为你，哄骗官家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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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作为一根绳子上的蚂蚱，关系如此亲近，根本就跑不掉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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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点点头，确实如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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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杀人灭口可以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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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吓得跌坐在地上，一脸惊疑不定的瞧着刘从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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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官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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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杀大宋的官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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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就是形同造反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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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瞧着小舅子如此激动：“我没想杀宋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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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王羽丰松了口气站起身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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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了赵德和丁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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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的屁股再次着地，他瞪大双眼瞧着刘从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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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姐夫，你莫要总是说些玩笑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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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被皇城司的人给羁押，怎么杀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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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认真思索了一会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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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在理，确实是不好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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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那可怎么办呐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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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自顾自的站起来，他以前不知道刘家的这些“破事”，今日着实是刷新了他的承受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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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跳脱的外戚，迟早被人弄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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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虽然不喜欢读书，可是也被家族强行找夫子教育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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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事情，他是懂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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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行事纨绔，可是也没想着向刘从德这样做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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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把整个家族往绝路上带，家族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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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事到如今，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，只有去找大娘娘说一说，要不然被人主动抖搂出来，那就落了下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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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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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摇头拒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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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没有主意，那我还是去找吕公绰商议一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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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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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直接拉住刘从德：“姐夫，这种隐秘之事能跟他说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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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吕相爷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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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，他收了我的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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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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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脸上带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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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金丝楠木与松木调包是一件容易的事，光是那合适的松木，就是找吕公绰从他祖籍莱州那里寻来的，为此给他了不少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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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，刘从德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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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拒绝，表示不能浪费冰鉴，就在这里乘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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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坐在原地，瞧着刘从德走了，他不知道这件事吕公绰有没有瞒着他爹吕相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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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不断的扇着扇子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，坐立不安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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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很快就找到了同样回家的吕公绰，他也在东京为官，如今是馆阁对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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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兄，你如何来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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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吕兄，小弟有事想要请你出个主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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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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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绰连忙让人把酒上来，先与他喝一喝，许久不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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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也没墨迹，直接把事情说了，刚起个头，吕公绰倒酒的手就哆嗦个不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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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顾不得炎热，连忙让刘从德别说了，先跑去关窗户，又吩咐人不许来打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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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胆战心惊的让刘从德好好说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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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发生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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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今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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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绰站起身来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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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过于突然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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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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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打算日后找机会一把火直接烧毁龙舟，来个死无对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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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船匠给误打误撞的要告知官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