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执法有温度，巴掌有力度</p>
</p>
周县丞也没想再说假话，止不住的叹息：</p>
</p>
“今后你我，怕是没有太多的进项了。”</p>
</p>
郑文焕瞥了他一眼，果然大家从县衙里拿钱成了习惯，猛的一被制止，就该唉声叹息。</p>
</p>
他在心中腹诽。</p>
</p>
是你自己今后在县衙当中没有太多的进项。</p>
</p>
大家谁跟着你吃到好处了</p>
</p>
没瞧见其余人都拿着宋大官人的册子，去跟自己房的人商议去了</p>
</p>
虽然心中那么想，但是主簿郑文焕却是开口安慰道：</p>
</p>
“大官人他有了政绩，今后还能在这里待几年呢”</p>
</p>
户房主事钱甘三眼睛也是一亮：</p>
</p>
“是啊，周县丞，做人最重要的是隐忍！”</p>
</p>
“隐忍”</p>
</p>
周德绒不想隐忍，可他也没胆子反抗。</p>
</p>
瞧瞧大牢里的秦通判，那可以说是副高官的待遇，结果还不是被他一个县长给抓起来了</p>
</p>
就算是生气，周德绒也只能选择生窝囊气。</p>
</p>
“罢了，我倒是要瞧瞧谁能拿走这烫手的钱。”</p>
</p>
周德绒把酒杯里的黄酒一饮而尽，他想反抗都反抗不了，憋屈的很。</p>
</p>
就算是开封县的二把手，面对宋煊提出的法子，也不得不承认。</p>
</p>
主簿郑文焕却是明白了宋煊的用意，人家来这当知县。</p>
</p>
不要钱，也不要名。</p>
</p>
或者在郑文焕看来，宋煊根本就不缺这两样。</p>
</p>
人家要的利是：政绩。</p>
</p>
唯有政绩做得好，方才能在许多官员当中脱颖而出。</p>
</p>
将来更快的往上升迁。</p>
</p>
“宋大官人他当真是目标明确，不愧是文曲星下凡。”</p>
</p>
听着郑文焕的评价，周德绒瞥了他一眼。</p>
</p>
他知道郑文焕也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。</p>
</p>
若是自己敢在县衙内找同盟，怕是举步维辛，稍有不慎就被卖喽。</p>
</p>
不得不说，周德绒能在开封县县丞这个位置上经营这么多年不倒，确实是有一定的眼光。</p>
</p>
宋煊出的平a，一下子打在了开封县衙众人的心巴上。</p>
</p>
人家宋大官人高高在上，是通过科举考试的正经八本状元郎为官，前途不可限量。</p>
</p>
别说状元郎了，就算是排在末尾的进士。</p>
</p>
他们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，能是这群低微的吏员以及啥也不是的临时工可以比较的吗</p>
</p>
进士可是天之骄子，士林巅峰。</p>
</p>
三十岁就能到知州，非进士没关系五十岁难任通判。</p>
</p>
人家进士在家乡可以立牌坊，州县官员都亲往道贺。</p>
</p>
进士圈子想要喝酒开宴会，你一个靠着荫补来的人想舔着脸参加。</p>
</p>
就算是晏殊的外甥，都会被无情拒绝的。</p>
</p>
当然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，兴许躲过一劫呢。</p>
</p>
更不用说他们在经济上还有免税的特权。</p>
</p>
再瞧吏员那更是政治地板，遭到社会鄙视的。</p>
</p>
东京城谚语有什么</p>
</p>
“宁娶青楼女，不结胥吏亲。”</p>
</p>
更不用说士大夫在宴席上，吏员只能站侍，还要被斥责为刀笔浊流，尔等也配与我等同食</p>
</p>
司马光记载过：</p>
</p>
“朝士视胥吏如犬彘，虽公事交接，不肯同席。”</p>
</p>
王安石变法后裁撤一批吏员后，想要试图提高剩下吏员地位，让他们专心为朝廷做事，但遭到了士大夫群体的激烈反对。</p>
</p>
猪狗一样的东西，也配与我等士大夫同等地位</p>
</p>
今日宋煊如此给这群遭人鄙视群体面子。</p>
</p>
他们哪一个不想抱宋煊的大腿！</p>
</p>
所以刑房主事于高等人都十分清楚。</p>
</p>
谁从我这本就没多少钱的荷包里往外掏钱；</p>
</p>
谁请我来这八仙楼吃饭，还想往我这干瘪的荷包里送钱；</p>
</p>
我都记得清清楚楚！</p>
</p>
你们三两个王八蛋，为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跟着宋大官人对着干。</p>
</p>
我凭什么跟着宋大官人对着干</p>
</p>
我等恨不得给宋大官人舔钩子。</p>
</p>
期望他将来能够让我儿子也中进士。</p>
</p>
私塾。</p>
</p>
还会有宋煊这位状元郎亲自教导，尽管是偶尔教导，那也是难得的机遇。</p>
</p>
“于主事，大官人说那私塾之是，当真”</p>
</p>
“当真。”</p>
</p>
于高也是极为感慨，就听到老吏王德发号啕大哭起来：</p>
</p>
“苍天有眼，苍天有眼呐！”</p>
</p>
“我王家子孙也能读书了。”</p>
</p>
在东京城过活本就困难，养活一家老小尚且极为艰难。</p>
</p>
若是再供子嗣读书，那便是要饿死人了。</p>
</p>
王德发如此情绪，也是感染了其余人。</p>
</p>
他们可以自己认命，但是也想要给子孙后代留点希望，期望他们能够光耀门楣，改变家里如此窘迫的情况。</p>
</p>
方才宋煊在册子里写的那些奖赏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触。</p>
</p>
毕竟许多人都得罪不起。</p>
</p>
面对宋煊抛出来的利益，谁不心动</p>
</p>
要不然过了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</p>
</p>
以往哪有知县会费心思为他们这群吏员，做这种事</p>
</p>
人的一生改变命运的次数并不多，抓住了那就能鲤鱼跃龙门。</p>
</p>
抓不住。</p>
</p>
你就一辈子去泥坑里呆着吧。</p>
</p>
于高特意叮嘱自己这帮人，今后见到宋大官人都嘴甜点，用心做事。</p>
</p>
别对不起宋大官人的良苦用心，兴许以后你百年之后也能靠着儿子有了追赠，族谱都得重新记录下来。</p>
</p>
在大宋不少突出的进士，都会被皇帝往上追赠三代，可是莫大的荣耀。</p>
</p>
“于主事放心，就算是我老王头为大官人做事累死，也绝对不会有一句怨言。”</p>
</p>
王德发此时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。</p>
</p>
他在县衙这么多年，早就清楚，关系才是最重要的。</p>
</p>
如今宋大官人把关系往下递了，谁不渴望抓住</p>
</p>
那么多人呢，怎么会全都入了宋大官人的眼</p>
</p>
唯有卷死做事，方能更快的入了大官人的眼，获取更加牢固的关系。</p>
</p>
县衙私塾这件事一抛出来，就算是礼房主事安俊的心思也崩不住了，他特别想要为宋煊表忠心。</p>
</p>
写在纸面上的事，其实根本就不重要。</p>
</p>
他们这群在县衙做事的人，自是知道怎么篡改，如何灵活运用规则。</p>
</p>
但是宋煊私底下说的这件事，那谁能不信呢</p>
</p>
尤其是这种事是轻易就能判断出来真假的。</p>
</p>
可惜宋煊说完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，给予他们充分的考虑和选择的空间。</p>
</p>
不止这帮吏员，衙役、狱卒等等。</p>
</p>
他们在得知这一消息后，更是精神百倍。</p>
</p>
第二天宋煊进了县衙门口，那可当真是一呼百应了。</p>
</p>
反正他们要到时间去点卯，宋煊这位县太爷也用不着准点到。</p>
</p>
大宋官场上，迟到早退的风气如此是极为正常的。</p>
</p>
无论怎么讲，优势在我。</p>
</p>
因为至少宋煊肯给他们画饼，大家都有了盼头。</p>
</p>
现在开封县县衙的人，都想着要宋煊能够多在这里执政几年。</p>
</p>
哪个新官上任，可都是三把火夹杂着下马威。</p>
</p>
谁会给这帮吏员提供利益</p>
</p>
光是掏他们的钱，没见过给他们送好处的。</p>
</p>
倒是有人真正明白，宋煊在老家为何有及时雨的称呼了。</p>
</p>
大官人他配得上这个！</p>
</p>
宋煊直接把礼房主事安俊喊来了。</p>
</p>
他们主要负责管理县学，筹办社祭，以及统计本县内有关学子的数量以及通过解额，进士等等。</p>
</p>
相比于开封府其余县。</p>
</p>
开封县这种外地冒充本地学子的极少。</p>
</p>
可以说非常不好操作。</p>
</p>
毕竟本县住的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权贵人家，极少数人会选择走科举，直接荫补就成。</p>
</p>
人家根本就不废那个劲。</p>
</p>
“大官人，本县科举进士实在是不够多。”</p>
</p>
“不多才好啊，竞争压力小，不像我们应天府。”</p>
</p>
宋煊随意的给他倒茶：“那正好是你们这群人家里子嗣的机会，那些达官显贵不会来争抢这些名额。”</p>
</p>
“若是县衙出钱找来名师，帮扶他们，兴许就能多几个人走通科举之路了。”</p>
</p>
礼房主事安俊老脸激动的褶子都在抖动：</p>
</p>
“有大官人这句话在，我等无不感怀于心，势要为大官人效死。”</p>
</p>
“用不着效死。”</p>
</p>
宋煊端起茶杯吹了一口：“我只需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即可。”</p>
</p>
“大官人的吩咐，我等就算是要死，也要执行下去。”</p>
</p>
“哈哈哈。”宋煊浑不在意的摆摆手：</p>
</p>
“别说死，我也用不着你们死了办事。”</p>
</p>
“告诉兄弟们都活着，咱们县衙也就按照大宋律法收个税，还能死人啊”</p>
</p>
“你们都好好活着，才能瞧见自己的子孙考中进士，改变家族命运，如此等你死了方能瞑目啊！”</p>
</p>
安俊被宋煊这三两句话砸的眼冒金星。</p>
</p>
在大宋，谁不想中进士啊</p>
</p>
奈何大部分人都结果都是失败，而且接连失败才是常态。</p>
</p>
若是其余知县复述宋煊这套说辞，众人也没有如此激动。</p>
</p>
毕竟他们科举考试成绩也就一般。</p>
</p>
可宋煊不一样啊。</p>
</p>
年纪轻轻，连中三元，又是在经历了科举改革这个时期，更是难能可贵。</p>
</p>
无论是诗赋还是策论都是第一名，只能说明他对于科举考试已经是熟透于心。</p>
</p>
无论怎么改，他都能行！</p>
</p>
被宋煊这样的科举考试佼佼者指点的机会，千金难求！</p>
</p>
所以县衙这帮人才如此疯狂。</p>
</p>
“你知道大儒孙奭的住处吗”</p>
</p>
“知道。”</p>
</p>
宋煊让安俊写下来，他到时候登门拜访，让他推荐几个人选。</p>
</p>
安俊更是激动的直打摆子，名声响彻东京的大儒，他推荐的人定然差不了。</p>
</p>
甚至安俊都觉得宋大官人实在是“杀鸡用牛刀”了。</p>
</p>
能被大儒看中的人，如何能来县衙教授许多孩童</p>
</p>
宋煊瞧着纸条上的地址，点点头：</p>
</p>
“你负责把县衙所有人的家庭适龄儿童都走一遍，无论男女。”</p>
</p>
“甚至是要参加科举的人也列入来，我若是闲瑕时，可以指点他们一二。”</p>
</p>
安俊嘴巴张大，随即重重的点头，他一定会把此事办的漂漂亮亮。</p>
</p>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</p>
</p>
“大官人请讲。”</p>
</p>
“不落一人！”</p>
</p>
宋煊放下手中的纸条：</p>
</p>
“若是落下了谁，我定会问责你的，而且是重责，这点事都办不妥，你也不配在这个位置待着了。”</p>
</p>
安俊当即起身，紧接着给宋煊行礼：</p>
</p>
“大官人放心，我绝对不会落下县衙一人，定要所有人都统计到，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送孩子来。”</p>
</p>
“嗯，这就对喽。”</p>
</p>
宋煊点点头，又展颜一笑：</p>
</p>
“他们愿不愿意来是他们自己的事，但是你要没统计到，那就是你的事。”</p>
</p>
“属下定然一个不落，挨家挨户的前去探访。”</p>
</p>
安俊行礼之后便笑呵呵的走了，丝毫不见稳重的模样。</p>
</p>
天大的好事，砸在他的头上了。</p>
</p>
若是干得好，不仅家里人受益，其余同僚也会对自己念恩情，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有机会往上爬。</p>
</p>
安俊不怕宋煊不给自己安排工作，就怕让自己做冷板凳。</p>
</p>
吏房按照宋煊的要求，在县衙外直接推出了公榜。</p>
</p>
让欠税的店铺，尤其是大商铺要半个月提交欠款无事，否则后果自负。</p>
</p>
户房依旧在整理账目，除了礼房有事干，兵房看护仓库。</p>
</p>
其余曹房都被宋煊安排出人，随着吏房按照欠税名单，去各个店铺通知，并且贴在他们门口，谁都不允许私自撕下来。</p>
</p>
务必要通知到各个店铺掌柜的。</p>
</p>
宋煊这几日的事件热度一丁点都没落下，如今开封县衙又有了要收缴欠款之事。</p>
</p>
越发热闹起来了。</p>
</p>
税款这件事，许多好事者都听说过，前任一直都在亏空当中，从来没有收齐过。</p>
</p>
“滚，信不信我一千贯，让你全家明天都变成河骡子”</p>
</p>
吏员面对的威胁，更是极多。</p>
</p>
宋煊这位状元郎一上台，就要搞这些事，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</p>
</p>
七十二家正店，倒是有不少人冷笑着接下来县衙的通知，并没有表态。</p>
</p>
大家都是一个态度是有态度的，但是要钱是万万不行的。</p>
</p>
要是宋煊做的过分，他们就敢聚众闹事，前往县衙泼粪，喊宋煊这位县太爷酷吏欺民。</p>
</p>
主要一个要钱没有，要命也他妈的不给。</p>
</p>
你能奈我何</p>
</p>
倒是有人反手就差人带着钱和酒去拜访周县丞，送上一点心意让手下的兄弟们吃吃茶，劳烦劝一劝宋大官人。</p>
</p>
别一上任就搞这些事，大家纵然是想要帮他都没法子。</p>
</p>
就算宋煊将来前途不可限量，反正目前他就是一个七品小官，也敢动我们的钱袋子</p>
</p>
至于规格并不那么强的店铺，掌柜的立即打开空钱箱，对着吏员哭诉。</p>
</p>
“不是不缴纳税款，实则是去年汴河发了水，冲了货仓，听闻黄河工程依旧是豆腐渣，今年也会遭灾，哪有额外的钱交税啊”</p>
</p>
更有甚者让老母亲穿着补丁衣服坐在店前哀嚎：</p>
</p>
“缴了税全家都要跳汴河啊！”</p>
</p>
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要结清欠款的。</p>
</p>
老子好不容易赖下来的，凭什么还</p>
</p>
至于有些特殊群体的铺子更是一脚把吏员给踢出来了。</p>
</p>
军汉光明正大的拿着棍子堵门，这是俺们郭指挥使的产业，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催</p>
</p>
宋煊这个靠山，当真是不够硬！</p>
</p>
行会虽然也交保护费，但是对于宋煊也想要拍一拍马屁，召集大家都别交。</p>
</p>
谁都不要当傻子。</p>
</p>
若是实在不行，咱们咬死就交三成，别人不交，咱们交三成，定会让宋知县开怀。</p>
</p>
兴许还能与他搭上线。</p>
</p>
小钱，办大事。</p>
</p>
算计到骨子里，都是如此。</p>
</p>
吏房主事危彬咽了下口水，瞧着高耸入云的樊楼。</p>
</p>
“头，咱们真的要来通知吗”</p>
</p>
两个手下两股战战栗栗的，根本就不敢往前迈一步。</p>
</p>
危彬虽然不清楚樊楼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，光是明面上的他都得罪不起。</p>
</p>
“咱们先去通知别处。”</p>
</p>
危彬下定决心，连忙夺路而逃，生怕被樊楼的护卫给踩在脚下。</p>
</p>
别说你一个吏员了，就算是在里面闹事的官员，人家都能给你“请”出来。</p>
</p>
以前官家可是没少在樊楼玩耍。</p>
</p>
也就是今日官家岁数尚且年幼，还没有亲政，自然没法子上外面来游玩。</p>
</p>
总之，樊楼惹不起。</p>
</p>
而此时的赵祯自是乔装打扮一番，他在皇宫里病了，不见人也难受。</p>
</p>
索性就出来溜达溜达，顺便找机会与宋煊谈一谈心中的苦涩。</p>
</p>
今日他倒是好一通吃瓜。</p>
</p>
无论是刘从德贪墨黄河工程款，还是端午节命案，亦或者七品知县宋煊抓捕了从六天通判秦应，以及宋煊宴请手下的事。</p>
</p>
甚至还有什么“立地太岁”的绰号，着实是让赵祯大吃一惊。</p>
</p>
这可不是什么好绰号啊</p>
</p>
太岁可是被认为不宜触犯的“凶神”。</p>
</p>
十二哥那么温文儒雅，又是大宋状元，岂能是凶神</p>
</p>
东京城这帮百姓，也忒爱瞎胡闹了。</p>
</p>
但是赵祯此时听别人嘴里说出来，倒是另外一种感受。</p>
</p>
前两件事赵祯是门清，而且还是他派皇城司暗卫做的。</p>
</p>
至于第三件事，赵祯也晓得王曾汇报过，只是大娘娘那里一直都在拖着。</p>
</p>
等着开封府尹陈尧佐回来，再作处理。</p>
</p>
至于宋煊出手阔绰，宴请自己手下这事，赵祯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官员如此做。</p>
</p>
毕竟在他的理念当中，就算是新官上任，那也得是下属凑钱请宋煊吃饭。</p>
</p>
哪有反过来的</p>
</p>
岂不是倒反天罡！</p>
</p>
赵祯一路上听着，一路奔着开封县方向走去。</p>
</p>
“哎呦。”</p>
</p>
一个吏员被推出门。</p>
</p>
“滚。”守门的壮汉拿着菜刀：</p>
</p>
“再敢来要钱，我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。”</p>
</p>
哗啦。</p>
</p>
直接把县衙的告示给撕了下来。</p>
</p>
赵祯眉头微微挑起，这些个吏员都敢公然收钱了</p>
</p>
“刘楼，这是宋大官人要求的，你敢撕下来，给我等着。”</p>
</p>
危彬气的捶了下地。</p>
</p>
“什么宋大官人，老子没听说过，这里只有刘大官人！”</p>
</p>
“滚，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</p>
</p>
待到大个子护卫回去禀报，刘掌柜哼了一声：</p>
</p>
“什么狗东西，也敢来咱们楼里收税，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。”</p>
</p>
刘楼的生意很是火爆，吃顿饭一掷千金的也大有人在。</p>
</p>
不为别的，就是为了交个朋友。</p>
</p>
赵祯有些惊诧的瞧着眼前这一幕，随即看着那吏员被两个小厮给扶起来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