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人人都想抱大腿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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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明白曹利用的良苦用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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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自己的实力还是过于弱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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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处处都是恶狼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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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在家乡勒马镇、宋城可是靠着拳脚以及钱财，能够让许多人对他十分尊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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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这里是东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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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混，是要讲势力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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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百万人口，是全球最大的城市，自然有着许多“小瘪三”想要上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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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无一例外，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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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宋煊连中三元，可如今他仍旧是个小屁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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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他有不少同榜好友，可同榜好友大多都是小屁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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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大多数人都要被外放到地方上去历练，不知几年甚至十几年兴许才有机会返回东京城为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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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兴许会成为宋煊在朝堂当中的助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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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曹利用说的对，宋煊他根基过于薄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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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家根基也不深，只能暂且低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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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你今日之事处理的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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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心有余悸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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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越老胆子越小，我一直都觉得是句屁话，我老曹胆子大了一辈子，如何到年老就会有如此感慨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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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颇为郑重的瞧着宋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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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如你所说的那般，我可能真的不是光脚的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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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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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咧着嘴角，笑嘻嘻的跟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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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然请假了，今夜不值夜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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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有大喜事，上官自然是非常通情达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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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知道，曹家可是要再次崛起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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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中三元的女婿，从来都是当朝宰相的囊中之物，结果被曹侍中给抢了去，宋状元还就同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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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哪说理去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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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作为曹家的长子，尽管没什么官职在身，就是在皇宫站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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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也是有着一定的排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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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个屁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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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不好冲着女婿发火，冲着儿子就没那么多顾忌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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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中状元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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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这换了身便服，准备下值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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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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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笑嘻嘻的道：“爹，我这不是替妹夫高兴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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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家成年的儿子都在宫中当禁军，只有还没长大的诸如曹旭二人在国子监读书，也就是混个文凭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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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曹旭日常逃学无所谓，交点罚金就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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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一会要出宫门了，脸上的表情收一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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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叮嘱完儿子与女婿后，带头走到宫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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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作为守卫宫门的都头，当即上前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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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曹枢密使，贺喜曹枢密使，佳婿不仅是摘得状元，还连中三元，哎呀哎呀，真给咱们武将长脸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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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他爷爷是韩重赟，是后周到北宋初年的名将，陈桥兵变的功臣，同样被杯酒释兵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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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因为韩允升以及他爹那辈用命，又娶了公主，故而不曾向石家那般在政治上颇为落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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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对于韩允升的恭维，嘴角一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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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些将门子弟，平日里可都是个个眼高于顶，别看曹利用身为大宋军方第一人，可依旧有不少人不服气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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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就算是曹利用是大宋枢密使，他只有调兵的权力，没有统兵的大权，虽然参与武官的选拔和任命，但也不是能全部做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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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更多的是给皇帝在军事和外交上提供战略咨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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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韩允升主动上前，并且还说咱们武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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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明白全都是女婿宋煊带来的好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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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女婿他自己争气，写的一手好文章，我不过是跟着他沾光露脸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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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虽说告诫儿子女婿别笑的过于猖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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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自己纵然是属狗脸的，也依旧蚌埠住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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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被旁人如此一吹捧，那也是感觉在云端上漂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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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咱女婿是大宋开国以来最年轻的连中三元，你们都羡慕去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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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连忙恭喜宋煊，并且询问是否有兄弟或者同窗之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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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家里也有妹子，长得姿色极好，恳请宋煊介绍一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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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笑了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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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都头，我可不敢保证其余人跟我是一样的审美，我若是有合适的帮忙问一问，成不成的我可不保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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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大喜过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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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状元郎当真是个爽快性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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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都不像他以前接触的那些迂腐的读书人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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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又主动巴结了一下曹利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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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头我女婿他们正式成亲后，去家里喝杯喜酒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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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，枢密使亲自邀请，属下一定带着家人前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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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允升瞧着这三人出了宫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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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里止不住的羡慕之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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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娘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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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好事全都让曹利用给赶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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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这些“杯酒释兵权”的家族，什么时候也能掏着一个进士女婿啊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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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光是说出去有面，更是在政治上，有所作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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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不愿意领兵在外打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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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去别的地方当个刺史之类的，或者在外去掌控一只军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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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在皇宫站岗屁用没有，放眼整个大宋，谁他娘的敢来干行刺天子的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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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口五十步内是真空地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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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百姓敢轻易靠近，因为城墙上的床弩以及弓箭手可不是开玩笑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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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发现有人走近，禁军士卒无需询问，就有直接射杀的权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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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试结束，有学子出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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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之人虽然不认识宋煊，但是见他穿着学子衣衫，当即大喊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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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数人都不怎么相信宋煊被当庭点为状元这件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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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按照传统，殿试结束后，那些进士要被在东华门外唱名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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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是学士初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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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诸多学子就算是参加殿试，也没有资格走那条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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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瞧着汹涌过来的人群，他对宋煊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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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我来应对，你什么话都不用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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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颔首，他在东京城也没什么故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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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曹利用站在士卒内侧，当即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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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东京城的父老乡亲，给我曹利用个面子，今日我女婿身体不是很舒服，该回去躺着休息了，勿要在此阻塞我们翁婿两个回家的道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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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稍微愣了下神，望向他爹：我不是人呐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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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曹侍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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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女婿可是宋煊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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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有人开始大声嚷嚷，宋会元如此早出来，是真的中了状元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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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东京城的赌坊都不接宋煊状元的赌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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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谓是东京一大憾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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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当中自是有人介绍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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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羽丰也连忙让小厮护着自己，周遭人太挤了，又吵吵闹闹的，听不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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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侍中，我听闻汝女婿被官家当众点了状元，是否为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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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到有好事者询问，曹利用大怒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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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谁提这个事我跟谁急，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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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堂翰林学士抢不着好女婿，竟然在殿试直接给我女婿下毒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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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曹利用的话，围观人群大惊失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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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毒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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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太劲爆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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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吃瓜群众的热情直接被曹利用的话给引爆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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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相信翰林学士，能干出这种事情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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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本来以为宋煊能中状元是板上钉钉之事，大家都等着新的连中三元之人出现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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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竟然有人公然毒害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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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拽着宋煊过来，指着他的脸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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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瞧瞧，我女婿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，用冰水足足洗了一刻的脸，现在都冻伤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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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前头的几个泼皮一瞧宋煊的脸色，确实是冻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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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种事他们熟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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泼皮也不好混呢，如今天气虽然转暖，可还是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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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女婿宋煊不足三刻时间就写完了一篇策论，被官家当场点为大宋状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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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让姓陈的算计落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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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站在人群面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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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父老乡亲让开一条道路，我还要带着我女婿去看郎中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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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的脸确实是有冻伤的迹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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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人群打量着宋煊，未曾想他竟然会有这般波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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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爆出来此等狠料，他们可不相信曹利用是故意传播假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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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不是他干的，也得是他们干的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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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姓陈的翰林学士是谁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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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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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尧咨，他前些日子还是咱们开封府的老父母来着，如今被他二哥陈尧佐顶了缺，自己升迁为翰林学士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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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他也是大宋状元啊，真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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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一句老话讲文人相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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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屁啊，明明是爱而不得，所以想要毁了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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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侍中敢当众讲，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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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的名头在东京城的一些老人耳朵里还是挺响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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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对外极为强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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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大辽使者闹事，全都是曹利用出门摆平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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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待的一些宋人对于辽国使者是极为软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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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那帮辽国的使者还吃曹利用的面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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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作为枢密使，指挥禁军帮他开路还是能做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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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太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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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靠贩卖最新消息的人都有不少人能过维持生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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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一旦出现这种事，他们都是要仔细询问，然后疯狂的往外涌动，就为了先人一步把消息传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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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了，就卖不上什么价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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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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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珪骑在马上大叫一声：“驴车在后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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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直接奔着王珪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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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，状元到手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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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明脸上带着兴奋之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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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，些许殿试，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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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颇为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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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以后不仅仅是大宋状元，更是连中三元获得者，可比单独的状元有面子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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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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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，好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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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兄弟可是有盼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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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一向淡定的陶宏也是笑的都要跳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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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明脸上满是喜色，他当即夺过鞭子，让王保在这里等着其余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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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留下作伴，毕竟如今的驴子可是有范详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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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保倒是没什么意见，只是嘿嘿的笑着，他也高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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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成了大宋状元，前途光明，自己跟着他将来的日子还能差得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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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他没当上状元之前，自己那也是再也没机会饿肚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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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王保可是实打实的膘肥体壮，一打五完全没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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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非常抗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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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显纯瞪着眼睛，他想过宋煊中状元，但是没想着会如此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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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说不是在东华门唱榜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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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更加热闹，如今最大的悬念都揭晓了，到时候大家都去看第二名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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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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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、曹利用父子连带着陶宏钻进驴车，由焦明驾着先奔曹府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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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知道宋煊手下的这几个伙计，相依为命，但是不知道他们有过命的交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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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于陈氏兄弟，你有什么打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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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打算。”宋煊摇摇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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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东京城的根基尚浅，没有什么消息来源，全靠着岳父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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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啧了一声：“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消息来源，随便招手问三五个闲汉就知道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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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瞥了他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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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能钱从闲汉手里买消息，闲汉同样可以把你作为消息给卖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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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少爷在东京为官，我们倒是可以把书铺的分号开过来，只不过所耗费的银钱有些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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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宏极为谨慎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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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些时日在东京城当中游荡，什么样的人都有，尤其是无忧洞的势力又增大了，他们现在都敢在地面上活动卖赃物以及卖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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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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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是要在夜里开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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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东京城那也是一个不夜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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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无忧洞，曹利用倒是无所谓，那些臭虫，他平日里都懒得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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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忧洞也叫鬼樊楼，没什么可惧怕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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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混不在意的摆手：“一帮蝼蚁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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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与陶宏都没有言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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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帮蝼蚁能够世世代代盘踞在东京，且发展的势力越来越大就足以说明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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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到夏天东京城发洪水，便会把这些蝼蚁给淹死一大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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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渊很是有经验，鬼樊楼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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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发大水，路上的街道都被淹喽，更不用说居住在地下通道的那些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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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你说的有关合适的消息来源，特别是民间，我是没有的，而且朝廷以及官家也不会允许我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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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多年来坐在枢密使那个位置，还是有着一定的政治嗅觉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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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他倒台，也完全是受到了侄子曹讷的牵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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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事，可不能让其余人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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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的话落地，登时让曹渊侧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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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都觉得自家妹夫是个善于射箭的读书人，可是这话一出口，便觉得宋煊当真是有那么一股子气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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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子气势曹渊觉得自己都没有，所以一时间他没想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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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却是明白宋煊在宋城的所作所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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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不是南京，而是东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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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悠悠的叹了口气，你拿块石头往外扔出去，要么就砸到官员的亲戚，要么就砸到皇亲国戚的亲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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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，关系错综复杂，人口众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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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也一直都没很好的梳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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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用不着担忧，我估摸就是如同宋庠那般，给你个清贵官当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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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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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靠在驴车内壁：“最好给我整个开封府通判、推官、判官之类的，我自有办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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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子疯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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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有些激动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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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一任开封府府尹正是陈尧咨，这一任是他二哥陈尧佐，你去他手下当差，如何能去自讨苦吃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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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看你连中三元，留在东京城也不可能给你整个从六品之类的实权管干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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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而言前三名状元榜眼探是有留在东京的机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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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去外地兴许便是从六品的通判，要么就大县知县，甚至节度判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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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相当于一下子就当了副市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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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摸着胡须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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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问过其余人了，状元一般是在将作监、三司使，直使馆或者国子监，不过依照你的成绩，升迁这块应该很快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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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上一个连中三元的宋庠可是被授予大理评事，同判襄州，破格升为从五品的太子中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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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瞪了一下儿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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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都说了宋庠被太后钦点为状元，又破格的，你妹夫是被官家点为状元的，太后定然没有这么上心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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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倒是对几品官没什么太大的苛责，只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，将来进了朝廷，才能不被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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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点点头，将来宋煊要面对的是宰相这么个职位，如何能够被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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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想想，将来做到宰相也是十拿九稳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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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一定，从大宋立国到现在出现了多少状元，也就是吕蒙正与王曾做到了宰相的位置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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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稍微思考了一下：“还有李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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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竞争还是挺激烈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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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利用颔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