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宋使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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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路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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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听这两个字的时候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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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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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游暉说这句话，在我听来，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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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瞧著轻微抬起头的粮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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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暉，我问你，当粮价涨到十多万文一石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东京城百姓的活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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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，脑门开始出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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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粮价下跌了，你他妈的跟我说，给你条活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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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这把金瓜铁锤刚砸在你头上，你就知道疼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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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，小人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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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被宋煊质问的有些站不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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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才知道你是个小人呢，认识有够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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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宋煊的阴阳怪气，游暉他没法回答，也不敢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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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你若是没挣这丧良心的钱，本官尚且给你留条活路，现在你钱都挣了，好处都到手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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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稍微失去点利益，你就坐不住，开始跳脚来说你损失有多惨重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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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的一个发国难財的狗东西，也配在我面前喊冤求活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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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没立刻给你一锤子，就算本官心善，上对得起官家，下对得起自己遵守大宋律法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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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，直接瘫软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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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全都明白过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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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果真都是宋煊在暗中谋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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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宋煊一个青天大老爷，怎么可能会见到粮价上涨如此厉害，不仅无动於衷，还要推波助澜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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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隱忍，全都是为了今日粮价大跌铺好的陷阱，引诱自己一路踏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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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刘从德那也是他宋煊的小弟，听从他的命令做事，一切都说的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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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恨自己多年打鸟，却被利益蒙了心，被鸟给啄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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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觉得宋煊好说话，又是新官，定然不明白这其中经商的道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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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到头来，自己竟然被他给算计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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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头上的热汗流个不停，整个人心臟也是蹦蹦直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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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官府开仓放粮那一刻开始，他发现自己哄骗刘从德联合起来，那便是与虎谋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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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的谋划在宋煊眼里无所遁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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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从一日三变的试探性降价，到到一日十变的降价，自己一步一步被刘从德牵著鼻子走进入降价战的泥潭当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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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刘从德一下子就拦腰斩断粮价，远远低於市场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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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东京城的粮价一下子崩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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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是游暉自己，连带著其余粮商也全都被打的失去心理防线而崩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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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以前他们粮行合伙控制粮价的手段，从根本上就彻底失去了控价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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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只能去求和试图建立对话，却被刘从德当面怒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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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自己走后，人家反手又是降到最低价，直接拦腰斩断致命性砸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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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主打一个谁都別活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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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不明白，刘从德了不少钱，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赚钱，而是为了砸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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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经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泼皮无赖的商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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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为挣钱，你干这个做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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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间传闻，刘从德是最爱財的啊，宋煊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，让你財都不爱了，直接来掀桌子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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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从德那是两代人的赏赐和楼钱造就的底蕴，绝非他们能够比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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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们这群粮商的处境，是在血本无归的绝境当中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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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全是眼前这个被自己轻视的知县所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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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，我知道错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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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下意识的就开始求饶，往自己脸上扇嘴巴子，只要钱能够回来，就算认乾爹他也是愿意乾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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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禎就坐在一旁，端起茶慢腾腾的吹了吹，才饮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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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粮商，以前那股子得意洋洋涨价的劲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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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粮价上涨过快，最担忧的属於赵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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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他的基本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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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目前他什么都管不了，可肩上的责任促使他一个劲的担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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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这群粮商，总算是被十二哥教训了一通，赵禎心中十分舒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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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暉，你千万別这么说，你可不是知道错了，你明明是知道自己的钱要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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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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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禎嘴里的口水都喷出来了，十二哥说的太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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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几乎都要给宋煊把脑袋扣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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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状元说的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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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状元说的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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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滚刀肉，宋煊也懒得与他废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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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粮价是涨不上去的，你来寻我只会让我厌恶你，而不是可怜你，因为你不值得可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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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发了狠，连忙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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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是罪有应得，但是粮行的其他人有不少都是借了高利贷置办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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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恳请大官人能收购他们的粮食，挽回一些损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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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知州的粮食都卖到四百文一石了，你们跟著卖不就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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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他们都不敢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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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可是害怕他们连四百文的价格都卖不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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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刘从德的储存可是比他们还要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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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一起在新码头盯著卸货，他们都不清楚刘从德的手笔玩的这么大呢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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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群粮商敢卖四百文，刘从德反手卖三百文，甚至一文钱，他们也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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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这个窗口期，朝廷就更不缺粮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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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说大不大，可是说小也不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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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就滑州等数个县遭到黄河决口，赋税受到了损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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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江浙等地的占城稻，在真宗时期早就成了规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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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就间接促使了即使大宋百姓许多人都拋弃土地，被大地主兼併，也不会轻易出现饿死的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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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还可以选择进城打工，想当奴隶都是不被允许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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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买高卖谁都想，但是能不能抓住最后的窗口出手，不砸在自己的手里，那才叫能力与运气的结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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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警了他一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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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暉，你知道的，我手里的钱都拿出去賑灾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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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是办摸鱼大赛以及中秋游街，筹集到了一些钱財，那也是为了给干活的百姓发工钱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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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出手买你们大批量的米粮，到时候我发不起工钱，拖了工程进度怎么办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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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根本就不接他这个话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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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想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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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就越不能表现想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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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宋煊想买，他也要推到白手套那里去，不过自己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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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，我有用，我等愿意贱卖粮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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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暉，你只是个粮行的会长，大家赚钱的时候，他们愿意叫你一声会长，赔钱了，叫你一声小三，谁认你的话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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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承认宋煊说的是对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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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要是不割肉，那就等著被吃干抹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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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后再无翻身之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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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用，你觉得是你对我更重要，还是钱粮对我更重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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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宋煊的询问，游暉脸色煞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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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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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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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商会长，你干不了自然是有人会来盯著这块肥肉取代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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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官人说什么，我都愿意听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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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的脑袋长扣在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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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客，斩首，收下当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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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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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的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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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端起茶抿了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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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给你出个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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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这才敢抬起头来望著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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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卖给刘从德，他有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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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完全不敢答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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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刘从德只会把价格压的更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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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想要买给他，游暉也需要宋煊出面，帮忙讲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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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没有一个中间人，游暉觉得自己定然是无法继续担任粮行的会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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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面也有利益纷爭，到时候他就更难翻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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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是想要减少损失，但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著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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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说的对，带著大家挣钱了，这群同行还愿意吹捧你，跟著你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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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底裤都要赔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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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还认你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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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，大家只是一个鬆散的联盟，保证自已利益的小圈子，一同排斥外来的客商，从他们头上吃下一块肉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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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自己的利益保不住，还要往外割肉才能渡过难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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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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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不用说因为钱聚在一起的鬆散联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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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便是这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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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游暉请宋煊出来说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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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到旁人都做不到的事，他才能继续展现自己的“价值”，获取旁人的认同，维持这个鬆散的联盟继续走下去，他好从中获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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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你要是不想活了，把自己买的粮食都烧了，到时候有人会送你全家上路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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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，游暉最后一丝的侥倖也被打的全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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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確信这是宋煊做的局了，就是为了整治他们这群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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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青天的口號是被眾人传颂，可是別忘了人家宋太岁的绰號也不是白叫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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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还有活路，谁愿意死啊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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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只需渡过眼前的难关，將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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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的软肋被宋煊拿捏的死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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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禎不明白谁会送他全家上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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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请求大官人从中说和，让刘知州买下我的这些粮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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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跟其余粮商商议商议吧，免得你说话不算话，反倒让本官在刘知州面前没了脸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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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警了他一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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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余粮商也可以找本官来谈，就看谁谈的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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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，游暉脑瓜子嗡嗡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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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也能谈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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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代表其余人也在宋煊的选择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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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若是自己办不好，宋大官人也不会做出什么任何承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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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得好，自己才有价值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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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也不在废话，起身后再次行礼，便直接回去准备此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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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人走后，宋煊才打了个响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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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看他们谁有本事竞爭上岗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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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哥，你为什么不直接购买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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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一他们怀恨在心，在粮食里下药了呢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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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看著赵禎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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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哥儿，这帮人造反的胆子没有，可是搞点小动作的心思还是可以有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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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被迫卖给刘从德是商战失败，是自己认知不足咎由自取；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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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卖给我那是强权碾压，这两种传出去的口风可大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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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让刘从德收购，总比我来当这个恶人更让人信服嘛，割肉割的狠一点，也无所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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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禎莞尔一笑，他总是觉得歪理到了十二哥嘴里也变得有理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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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十分的有意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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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不得许多人都辩不过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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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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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煊也算是鬆了口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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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购了这批粮食，从厢军、禁军粮库出去的粮食都能得到补充，他们可以吃上新粮，而我县衙的粮仓也能满满当当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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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姓也能吃上平价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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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賑济灾民的后续粮食也有了著落，反正对於刘从德赔这么点钱也是赔，再多赔点对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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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还能买过来送给官家，拍一拍官家的马屁，我想他是愿意乾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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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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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禎脸上也有些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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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怎么接触过被臣子拍马屁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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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在十二哥面前，他还没有体验过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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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自己跟在他身边，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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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年纪相差没有多大，可是赵禎感觉宋煊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那种天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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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他都能给你扯几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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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暉回去先拉拢自己的小团体说了目前的情况，以及宋煊给出的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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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大家都是砧板上的鱼肉，到底是怎么个死法，全都捏在人家的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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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继续支持他，他还能有把握不至於让大家血本无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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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若是散摊子了，那大家可就没有什么未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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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个小圈子，虽然有怨气，可也认同游暉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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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的，游暉拉拢一批，打击另外一批，让他们自己个想办法，做出了决定，通过宋煊当中间人，把粮食卖给刘从德一部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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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宋煊的讲和下，粮食卖给刘从德后，东京城的粮价这才统一上涨一百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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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的行为也是在向外面宣告，粮价不会无限下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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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真的是穀贱伤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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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的消息一经传出，东京城百姓立即热议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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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是宋煊在做局，故意引诱粮商，他不限制涨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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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宋青天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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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依旧有许多人都对此表示怀疑，可是去购买粮食的百姓多了起来，至少不会担忧今日买粮食，明日就成了冤大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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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府放粮，还能放几天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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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夷简回家吃饭后，吕公弼颇为兴奋的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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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我听闻这阵子弹劾宋状元的人也有不少，可是这么多日子粮价大跌，今日已经变得平稳下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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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卖高价粮食的粮商，全都赔的衣服都要去当了才能维持生存，可是把他们狠狠的坑了一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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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中所有事可都是宋状元一人操手完成的，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宋状元会反其道而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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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弼跟著宋煊一起干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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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是听到了各种各样的言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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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齐雄被暴打的时候，以及不限制高粮价，那简直是两个极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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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算是这样，都没有耽误这群人去参加官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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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吕公弼听他爹说过许多朝臣都弹劾宋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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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又开始大肆夸奖宋青天是如何的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的操作，简直是矇骗了许多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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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种种，吕公弼才觉得当真是有意思，原来这便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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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夷简先是点点头，隨即文摇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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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你这是什么意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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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子连十岁的三子吕公著都不明白他爹的意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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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夷简给三子夹菜后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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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前面一段时间，我確实不知道宋煊的操作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，他放任不管像是在催促我们帮他解决粮食问题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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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在他突然说服大娘娘敢开仓放粮之后，这里面的情况就十分清晰明了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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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爹，你也就比我们提前知道几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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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弼脸上依旧带著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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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状元修河当真是一环扣一环，谋划之远，无人能及，我倒是有些期待將来修黄河，会是何等的畅快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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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在东京，我也没有跟在他身边一起忙碌，当真是学习不到如此精采的手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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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著二弟的话，吕公绰撇撇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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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什么可骄傲的，事情又不是你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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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听著二弟的发言，明显能感觉出来二弟与以前的谈吐都大不相同了，眉头微挑，也不想多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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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，宋煊是有能臣的潜力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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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弼说完之后，又警了一下自己的女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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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她身体不是很好，要不然真的能竞爭过曹利用的女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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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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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依我看，將来当宰相也未可知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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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弼此时已经化为了宋吹，以前他可不这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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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因为自己妹子身体的缘由，没有同他成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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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宋煊先前做事，都没有让他改变什么看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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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这种於润物细无声当中，把一件棘手之事办的如此漂亮，才让吕公弼彻底服气了，並且为自己阴差阳错的能给宋煊打下手，感到自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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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话说的有点大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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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大吕公绰忍不住反驳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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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煊他行事作风强硬，得罪了许多人，將来能不能坐稳还是个问题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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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得罪什么人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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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弼反问道：“陈尧佐兄弟、马季良、王齐雄，哪一个不是他们的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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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宋大官人他主动惹事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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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是他人的错，大哥你怎么能强行冤枉宋大官人，简直是黑白不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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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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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公绰被他弟第吕公弼给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，想要反驳又反驳不了，只能藉口没胃口不吃离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