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颗冰珠，突然砸在焚天丹室的暖空气中，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。</p>

叶辰的声音很轻，却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墨天宏耳中，没有刻意强调，也没有丝毫掩饰，就像在说“今日风大”般寻常。</p>

“能不能成，还说不准。”叶辰往前迈了一步，焚天鼎残留的热力透过鞋底传来。</p>

他却浑然不觉，只是转头看向墨天宏，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：</p>

“一会儿进了静心丹室，我们两个都得竭尽全力，才有一丝成丹的可能。”</p>

“第、第一次？”</p>

墨天宏猛地后退半步，脚后跟撞在身后的紫铜丹炉上，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</p>

他瞳孔骤然收缩，像被强光刺到般，死死盯着叶辰，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</p>

指节泛白，掌心的薄茧因为用力而硌得生疼，那是常年炼丹留下的印记，此刻却成了他内心慌乱的佐证。</p>

他之前看叶辰从容不迫地指出主脉症结，看少年轻描淡写地拿出七阶灵草，还以为这小子定然对炼七品丹胸有成竹，至少有五六成把握。</p>

毕竟，能炼出无缺丹、能洞悉主脉隐患的人，怎么会连七品丹都没炼过？</p>

可现在，少年轻飘飘一句“第一次”，像一盆冷水，从头顶浇到脚底，让他刚才燃起的希望瞬间凉了半截。</p>

“小友，你说……你也是准备第一次炼制七品王丹？”</p>

墨天宏的声音发颤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</p>

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</p>

就像满怀期待准备拆礼物的孩子，却发现盒子里是空的，甚至觉得自己被戏耍了。</p>

“你没开玩笑吧？”</p>

这句话问出口时，墨天宏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苦涩。</p>

他活了近百岁，见过的丹道天才不计其数，却从未见过有人敢拿“第一次炼七品丹”来赌一条主脉的生死。</p>

这不是自信，这简直是疯了！</p>

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，可这点疼，远不及心里的拔凉。</p>

难道自己刚才的激动，自己对修复主脉的期待，在这少年眼里，只是一场可以随意玩笑的闹剧？</p>

叶辰却没在意他眼底的失落与质疑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株冰魄莲。</p>

冰晶在指尖融化，留下一丝凉意，他轻轻拂去花瓣上的丹灰，语气依旧淡然：</p>

“怎么，第一次怎么了？”</p>

说着，叶辰抬眼，目光扫过墨天宏僵硬的脸，没有半分歉意，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荡：</p>

“谁没有第一次？难道你炼第一炉一品丹时，就有十足把握了？”</p>

说完，叶辰不再多言，转身朝着玄铁殿门走去。</p>

粗布短褂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赤焰草，带起细碎的叶片，却没回头看一眼。</p>

只有叶辰自己知道，他说的“第一次”并非虚言。</p>

上一次炼制最高品阶的丹药，还是在十万大山时，炼制的六品赤血龙参丹。</p>

炼制七品王丹，确实还是头一遭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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