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</p>
殿门后的声音终于彻底爆发,像积蓄了十年的火山骤然喷发,真力裹挟着怒意,狠狠撞在玄铁殿门上。</p>
玄铁殿门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地面都微微颤抖。</p>
玄铁殿门中央的赤金麒麟兽扣,瞬间泛起刺眼的金光,禁制被彻底激活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,青石板上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密的纹路。</p>
“黄口小儿,也敢对老夫指手画脚!”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殿门:</p>
“老夫吃过的盐,比你吃过的米还多;老夫走过的路,比你见过的桥还长!你懂什么是主脉受损的痛苦?懂什么是修复主脉的艰难?”</p>
“别以为自己懂一些炼丹,就可以对别人指手画脚了,今日不废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,老夫就不姓洛!”</p>
话音未落,玄铁殿门开始剧烈震动,“轰隆轰隆”的声响在山间回荡。</p>
殿门表面的丹火纹路烧得更红了,赤金麒麟兽扣的金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,禁制的波动越来越强。</p>
仿佛下一秒,殿门就会被殿门后的人推开,而那道蛰伏了十年的身影,也会冲破束缚,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小子,当场撕碎。</p>
洛云庭顿时闭紧了眼,心里一片冰凉,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。</p>
他太了解自己师傅的脾气,说到做到,接下来,怕是要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。</p>
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不该把叶辰带来。</p>
后悔自己不该在师傅面前极力推崇叶辰,更后悔自己没能拦住叶辰的口无遮拦!</p>
洛云庭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玄铁殿门的门槛,声音哽咽:</p>
“师傅!求您息怒!小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!他只是……只是不懂您的难处啊!”</p>
说着,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心里反复嘶吼:</p>
“完了完了!师傅动真格了!这威压,是他半步武王的全力!辰叶小友这次必死无疑!”</p>
可谁知,在阁主的那股威压之下,叶辰却依旧站得笔直,没有丝毫退缩。</p>
反而传来叶辰依旧从容的声音,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,清晰地穿透了震动与威压:</p>
“呵呵,废了我?”</p>
“你要是真把我废了,恐怕这辈子,都没人能说清您主脉的症结了!”</p>
话音刚落,殿门后的震动,骤然停了。</p>
那股快要将人压垮的威压,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滞住,连空气里的燥热,都仿佛消退了几分。</p>
片刻后,里面才只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:</p>
“你,你说什么?”</p>
叶辰轻轻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掌心的无缺淬体丹,语气里没了嘲讽,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</p>
“呵呵,你主脉受损,是不是每次闭关运转真力时,都会觉得主脉处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,疼得无法集中精神?”</p>
此话一出,殿门后传来的那股裹挟着怒意的真力,都仿佛在这一刻僵住。</p>
空气里只剩下焚心草叶片缓缓落下的“簌簌”声。</p>
洛云庭磕到一半的额头停在玄铁上,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的难以置信看向叶辰。</p>
他怎么知道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