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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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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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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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撑着餐桌的手一滑，差点摔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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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愣的看着快要埋进碗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，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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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，周嘉礼只是被烫到了舌头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，他下意识吞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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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似吞了一团火，顺着嗓子一路下滑，将他的四肢百骸烧的发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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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抬头，更不敢看她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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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能想象出江予枝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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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说点什么挽救一下，大脑飞速运转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宿醉的缘故，转了一半天，也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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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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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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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嘉礼握紧勺子，突然后悔刚刚对她撒谎隐瞒，如果诚恳一点的道歉，也许她也不会计较，气氛也不会太尴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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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这样反而……更奇怪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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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吸了一口气，周嘉礼抬头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，“我现在和你道歉来得及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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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烫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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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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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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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，皆是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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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顿了顿，还是起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冰水，放在他手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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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嘉礼自知理亏，动作都变得局促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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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慢慢爬上餐桌，慢慢握紧水杯，很小声的道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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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幸周围环境太安静，不然江予枝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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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眸，思考着要怎么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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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嘉礼像是等待审判的死刑犯，拿着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，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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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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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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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冷不丁开口，吓得他一口水呛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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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吓了一跳，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，连忙把纸巾盒递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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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缓得差不多了，也确定他没有在喝水，她才开口：“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，你昨晚看起来真的醉得不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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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少年红着脸道歉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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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开始……也没想喝这么多酒。我之前也喝醉过一两次，但是都没有……没有这样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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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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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知道的话我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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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有些语无伦次，说到最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泄气地喃喃：“不这样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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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，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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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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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嘉礼有些紧张地搓了搓后颈，“我真的不是那种……坏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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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害怕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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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……应该是……潜意识很想靠近你，可能就……有点失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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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嘉礼很害怕江予枝会提出搬出去，或是和他划清界限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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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昨晚借着酒劲儿确实越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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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吻了手，但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，那就是一种骚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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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江予枝来说，这就是一种冒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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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不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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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想对你做过分的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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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到后面感觉人已经恍惚了，江予枝目光落在他眼底的晶莹，顿了顿，才说道：“没关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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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所以也没有生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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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以为你断片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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