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出去，程颂没有接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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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，迟疑着还是没有拨出第二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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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知栏有新消息提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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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手指一顿，看着上面的“粽粽”两个字愣了下，然后立刻点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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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经到家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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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刚回完就看到上方的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不停闪动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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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两分钟，沈纵才发来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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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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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以为他磨磨蹭蹭的写了一篇小作文呢，敢情就这么一句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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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仔细想了想，好像也没什么安排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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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答应和你一起去利斯那里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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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这个之外，就是开学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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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问他是不是利斯那边改了时间，沈纵说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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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再回应什么，只是也没退出对话框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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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，沈纵没有让她等很久，看到他消息过来的时候，江予枝会心一笑，然后才查看内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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粽粽：“你要去港城吗？你哥是来接你去港城的吗？你不是不喜欢港城吗？不喜欢也会去吗？以后是会定居在港城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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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震惊他一次性居然可以抛出这么多问题，怪不得纠结了这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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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来说确实不容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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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隔着屏幕，透过冰冷的文字她还是能感知到沈纵不安的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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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急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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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前面还在试探，后面却像是认定了她会走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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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想都没想就先回了两个字：“不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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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老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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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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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缓缓睁开眼睛，一时间竟然不敢去看手机上的内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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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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酥麻的异样好似顺着掌心的脉络一路淌进了心口，原本微弱的心跳声随着他看清屏幕上的回复后，宛如一场骤雨，在春夜用力拍打着窗棂，震得他骨骼都在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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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轻松，不要太紧张。”这是江予枝的第二条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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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说自己没有紧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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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显然不信，“真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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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低眸看着手机上的文字，似乎能看到她揶揄的眼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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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轻轻一颤，他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删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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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以为沈纵不会回了，刚准备退出微信，目光倏地顿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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粽粽：“假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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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一怔，旋即笑出声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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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去港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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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又问：“那其他地方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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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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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一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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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撒谎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想了想还是狠心道：“没有其他地方啊，我还要上课呢，能去哪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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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沈纵发来一个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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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这才松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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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担心沈纵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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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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