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枝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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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醒来在卫生间照镜子,看到自己眼睛还有点红肿,出来的时候,沈纵不知道跟谁要来了冰袋,让她稍微敷一下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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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过去,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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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似乎没有之前那样低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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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看她的时候,眼神虽然还会下意识的躲闪,但反应过来还是会再次看向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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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这一晚,江予枝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一次性可以说这么多话。说得她都因为哭累了昏昏欲睡了,他还没有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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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哑巴第一次说话,像是憋了好久,有一肚子的话要讲,恨不得把从记事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倾诉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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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沈隽也不愧是兄弟,血缘这东西还是蛮神奇的,两人喋喋不休的时候,旁人愣是插不进一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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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大早醒来,气色都好了许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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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说的那些心事像是吐出的淤泥,吐干净整个人神清气爽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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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见他这么精神,还是两人刚在一起的那会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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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敷着眼睛,沈隽已经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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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来交班,但昨天他说早上六七点他就会来,可现在已经快十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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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是故意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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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造型?”沈隽皱眉,“你们没谈拢吗?沈纵打你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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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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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拿开冰袋,“我没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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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眼眶还红红的,看起来像是小兔子。沈隽在她眼睛上停留了数秒,最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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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那个我刚刚问过医生了,说是没什么事了,可以出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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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沈隽开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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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是除夕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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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他们今天就要回老宅准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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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次新年都有一堆事要做。”沈隽打了个哈欠,“得亏我不是长孙,过去混一混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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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知道,沈纵新年的时候很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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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沈纵的父亲去世后,落在他身上任务就更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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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前到初五,他作为长孙每天都要起大早忙碌,要祭祖,还要参加旁系的饭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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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隽把江予枝送到公寓,江予枝下车的时候,沈纵也下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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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隽降下车窗催促,“你们俩有什么话快点说,着急回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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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看向沈纵,用眼神询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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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年礼物,我准备好了,下午有人会送过来,你记得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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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江予枝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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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袖扣新年你记得戴啊,不要总是放在柜子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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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怕弄丢。”特别是袖扣这种精细的小物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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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江予枝送他的礼物他都不舍得用,甚至不舍得摆出来。就连她小时候送他的贺卡,现在还放在书房保险柜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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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丢了我给你买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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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让他不要那么紧张,半开玩笑的说:“你不戴出去,别人怎么知道我送你新年礼物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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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也有道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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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得戴啊,过年给我拍照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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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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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应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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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先上去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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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沈纵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你新年要去陆家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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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确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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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,然后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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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方便去沈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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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纵说也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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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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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那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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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有什么事……你就打给我,我去陆家只要十几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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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呀。”江予枝莞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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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一大早,陆家的司机就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