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病重,即便头疼得要死,在面对情敌的时候,陆桉的功力依旧不减当年,甚至遇强则强。</p>
也就幸亏周晋南是贵族出身,还算有点素质。为了维持绅士做派,不会和他这个半死不活的病人动手。</p>
但凡换做平日,在这样四下无人的环境里说垃圾话,周晋南早就一拳打过去了。</p>
他平时对自己的亲侄子都能下死手,更别提面对陆桉这个混账东西了。</p>
现在的陆桉,就差把“春风得意”四个字刻在脸上了。</p>
周晋南也不恼,一副很大度的模样,眼底笑意不减,“听说她最近每天都有来看望你?”</p>
“当然。”陆桉笑着眨眼,“我不是说了吗,她爱我爱得深沉,无法自拔。哦差点忘了,你有一半的英国人血统,你能懂无法自拔是什么意思吧?”</p>
周晋南颔首,表示明白,随即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:“那她之后这几天就不会来这里了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陆桉眉头一拧,“你什么意思?”</p>
“字面意思。”</p>
周晋南微微一笑,起身,不顾陆桉在身后大吼大叫,气定神闲地离开病房。</p>
“嘶……”陆桉忍住头痛,勉强勾住旁边的手机,他这会儿还没办法打字,只能发语音给江予枝。</p>
“你明天还来吗?”</p>
“我也没有很想你过来,就是问问。”</p>
“你来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声,我明早要去做检查。”</p>
消息发出去,没人回复。</p>
陆桉有些心急,他怕这些狗东西趁他病,对江予枝展开“围剿”。</p>
江予枝本来就容易被蒙骗,这些狗东西又一个比一个会花言巧语,真的是防不胜防。</p>
与此同时,江予枝正在收拾餐桌。</p>
本来江景致想动手,被他拒绝了。</p>
之前在家里,还没有阿姨的时候,家里这些家务事都是江景致来做的。</p>
倒也不是江予枝不想做,是江景致不允许。</p>
他嘴上总说着,“哥哥明白,枝枝是想要帮哥哥分担。”</p>
他说自己很开心,可是:“哥哥认为枝枝的手不能用来做这些。”</p>
好在这次都是一些外卖,只要收拾好扔掉就可以了。</p>
江景致坐在一侧,看着她一个人围着桌子忙碌。见她动作有些笨拙,他几次想要插手,手都抬到半空了,最后目光触及到她警告的眼神,又讪讪的放了回去。</p>
趁着她把垃圾放到门口的时候,江景致还是没闲着,把桌子擦干净。</p>
江予枝回来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抱怨,“不是说了嘛,你好好待着就可以了。”</p>
“习惯了。”江景致笑了笑,试图蒙混过关。</p>
江予枝抿了抿唇。</p>
“哦对了,程颂哥好像给你打电话了,你当时在睡觉没有接到。”</p>
她记得电话里程颂提了一嘴。</p>
“你给他回个电话吧,我去烧壶热水,等下你该吃药了。”</p>
江景致应声,“小心些。”</p>
江予枝端着水壶,单手叉腰,眼神颇为无奈的看着坐在餐桌旁的高大身影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</p>
江景致的眼神也很无奈,还是那句话:“可是哥哥习惯了。”</p>
这句话一出口,江予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</p>
电话已经打通了,江予枝知道程颂肯定要说老先生的事,她把水壶放下,找了个借口溜走。</p>
“哥哥,我去把门口的垃圾扔下去。”</p>
江景致眉心轻蹙,下意识要阻止。</p>
江予枝看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,赶在他开口前,说道:“两分钟就两分钟,我不乱跑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