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主卧这张床真的很大，她平时一个人睡，无论朝哪个角度躺下，都是绰绰有余的。</p>

感觉一次性躺四五个人都没有问题。</p>

“或者，哥哥打地铺？”</p>

“别！”江予枝立刻回神，往后挪了挪，给他让出位置，“我去拿被子！”</p>

这一次，江景致没有拒绝。</p>

江予枝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</p>

她给江景致找了一张新的毯子，房间内开着暖气，一张薄毯足够了。</p>

她回来的时候，江景致已经躺下了。</p>

听到声音，男人微微睁开眼睛，冲她招手。</p>

江予枝爬上床，把毯子轻轻抖开，盖在他的腰间。</p>

“哥哥，你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。”</p>

她不知道他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，先前听程颂提到过，说江景致睡觉的时候关节会痛，腿要按摩之后才能入睡，有些时候还要垫高。</p>

江景致半阖着眼，倦意席卷，导致他声音也变得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</p>

“哥哥没有那么脆弱，睡吧枝枝。”</p>

他好像累极了，这会儿一沾到枕头意识就开始涣散了。</p>

江予枝有些心疼地看着他，确定他快要睡着了，她才慢慢躺下。</p>

她贴紧床边，不敢乱动，更不敢靠近江景致。</p>

她对自己的睡姿没什么信心，万一踢到他的腿就不好了。</p>

江景致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，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平躺着，和记忆中一样，安安静静的，呼吸浅浅，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。</p>

江予枝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直到眼皮越来越重。</p>

意识朦胧间，她感觉有人抱住了她。</p>

对方的怀抱像是一堵没有出口的围墙，密不透风，紧紧将她困在其中。</p>

她想睁开眼睛，想挣扎，可一闻到熟悉的清冽香气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。</p>

背上的手还在轻轻拍打着，她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，好像听到了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在她耳边轻轻唱起的童谣。</p>

可是后来，她再也没有听到过了。</p>

不对，也不是没有。</p>

只是没有听到妈妈唱过了，但是哥哥会唱。</p>

她到现在还记得江景致是有点五音不全的，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。</p>

所以即便早早地就学会了那首童谣，他也没有在她面前唱起过。</p>

直到她十几岁的一个深夜，因为高烧不退，夜里哭哭闹闹，怎么都睡不着。</p>

江景致抱着她，躺在她的床边，半个身子都悬空，小心翼翼地学着妈妈的样子拍着她的背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</p>

“哥哥……”</p>

背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。</p>

江景致低垂的眼睫微颤，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身影，确定人没有醒过来，胸膛才慢慢恢复起伏的频率。</p>

等她彻底睡熟了，他才低头吻上她的脸颊，动作很轻，生怕惊扰了她。</p>

“哥哥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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