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掂量着办吧。”</p>

沈隽点到为止。</p>

自从知道江予枝不是冒牌货后，沈隽对她还是比较客气的，甚至偶尔还会带着一丝敬畏。</p>

江予枝手指用力蜷缩。</p>

她是一小时后见到沈纵的，听到门口有人徘徊，她看了眼监控，立刻过去把门打开。</p>

沈纵看起来一夜没睡，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，只是外套搭在了臂弯，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。仔细看，他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，狼狈极了。</p>

江予枝握住门把的手偷偷用力，勉强维持住表情，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</p>

“四处转了转。”</p>

“不睡觉乱跑什么，你这是疲劳驾驶！”</p>

沈纵点头，“所以只是在学校附近没有去太远的地方。”</p>

“学校？”江予枝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沈纵都毕业多少年了？</p>

“嗯，之前……我们的高中。”</p>

说起“我们”的时候，他明显犹豫了。</p>

江予枝抬头望着他，虽然是仰视，可这个角度，沈纵看起来更像是卑微的那一方。</p>

她于心不忍，“进来说吧。”</p>

沈纵忽然笑了一声，他很少会笑，特别是这种笑出声的情况更是少见。</p>

江予枝听不出他的情绪，但还是坚持，“我们坐下来说吧。”</p>

“就算……我们也要好好聊聊。”</p>

沈纵颔首，跟在她身后，步伐缓慢。</p>

他在客厅坐下来，目光没有目的的打量了一圈，江予枝把水放下，“在找什么？你吃饭了吗？”</p>

“我只是没想到还能进来。”沈纵勾唇。</p>

江予枝：“……”</p>

她没说话，起身走进厨房，过了几分钟端出来一份泡面，“将就吃吧，先垫肚子。”</p>

等面冷了，沈纵也没有动筷子。他只是沉默的看着江予枝，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沉寂多年的死水。</p>

江予枝确定他不打算吃了，干脆坐到对面，这次她没有犹豫，直接问道：“是你吗？”</p>

沈纵好像就在等她这句话，他没有犹豫，回答不是。</p>

江予枝眼睫轻轻一颤，“这次不是，还是上次不是？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这一次，对面的男人没有急着开口。</p>

“或者，都不是？”</p>
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</p>

江予枝抿唇，“我如果不信的话，在这之前我就会和你分手。”</p>

她看起来胆小懦弱，但每次又能坦然的说出这些轻易就能让人去死的话。</p>

沈纵定定的看着她，如果换做没在一起之前，他一定不会对她有所隐瞒。</p>

做了就做了，坦坦荡荡，也没什么。</p>

而现在，他说过，得到了他就不可能再放手了。</p>

他承认，他是个自私的烂人——“都不是。”</p>

漫长的死寂后，江予枝突然红了眼，她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居然知道我说的分别是哪一次。”</p>

? ?明天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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