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枝想开口，但一张嘴，哭声就止不住的溢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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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只能咬住唇，趴在江景致怀里抽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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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久不见，我们枝枝和哥哥生疏了，都不叫哥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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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力摇头，想叫他，一开口又是一声哽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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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穿到十年后哭的最厉害的第一次，脑袋都是晕的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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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，应该把握机会和哥哥叙旧的，可就是忍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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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暂时没有人会过来，没关系的。枝枝可以出声，这一次，哥哥会保护好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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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他的话，江予枝这才放声哭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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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小时候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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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轻轻顺着她的长发，下颌抵住她的发顶，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尾的绯红，“对不起。是哥哥对不起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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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用力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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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、不是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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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致一听到她的声音，眼眶也是一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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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强忍住汹涌的泪意，“我知道枝枝会回来，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原谅哥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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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一直等下去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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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枝枝还和小时候一样心软，最后只让哥哥等了十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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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赎罪的路，他还没有走完，她就率先低了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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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呼吸不稳，还是哽咽着叫了一声哥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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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致笑着笑着眼尾忽然一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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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着江予枝的头发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最近还好吗，然后似感慨似惋惜的说道：“头发也短了一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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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之前特地剪了一点。”她断断续续的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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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听到了那天程颂和他的谈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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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一直记着头发的事，他的话她都有记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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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致低头，克制的吻了吻她的发顶，吻轻柔的像是羽毛一样落下，江予枝根本没有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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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稍微平复一些，江景致在一侧的换衣凳上坐下，动作自然的把人抱到腿上，帮她擦着眼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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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枝枝有没有想哥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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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点头如小鸡啄米，“有，你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就偷偷来看过你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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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致笑着摸她的脸，轻轻捏了捏，“下次不可以乱跑了。要记得哥哥的话，无论你在哪儿，哥哥都会去找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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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予枝又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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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记忆中一样，乖的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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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。勉强压下那抹翻涌的酸楚，他又仔细打量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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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瘦了好多。”他的腿部肌肉已经酸痛，还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。但这会儿掂了掂腿上的人，还是能感觉到她轻了很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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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摸着也没什么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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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妆的缘故，模样瞧着也不是很健康的样子，看着有些憔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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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会儿妆也哭花了，江景致拿着手帕沾了些水，轻轻帮她擦拭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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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层碍眼的伪装擦掉后，江景致终于看到了那张念念不忘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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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砰砰作响，在短暂的停滞后，猛地掷向胸腔，撞出一阵沉闷的回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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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熟悉的、久违的、不可言说的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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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上还算平静，起码没有失控到做出不该有的举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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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旧是不谙世事的年纪，他不能也不该吓到他的枝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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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内心各种情绪宛如浪潮般不断袭来，海床之下，地动山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