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纵联系了安保，安保帮忙将外卖送了进来。</p>

江予枝看到后才知道还可以这样。</p>

餐桌前，两人面对面坐着。</p>

沈纵把外卖盒子打开，把面拌匀放到她面前，“少吃一点，太晚了不好消化。”</p>

江予枝小声哦了一下，明显心不在焉。</p>

从沈纵的角度看，她头都快要扎进碗里了。</p>

见她迟迟不动筷子，沈纵无奈的吐出一口气，有点后悔和她说那句话。</p>

现在这样她都没办法接受，要是知道他十几岁的时候……估计是要红着眼骂他了。</p>

沈纵完全不敢想。</p>

“对不起。”</p>

他突然开口道歉，江予枝握住筷子的手一顿，抬头茫然的看过去，“怎么了？”</p>

“刚刚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。”</p>

“……”江予枝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，“你刚刚在玩玩笑啊？”</p>

不是。</p>

毕竟是真的做了坏事。</p>

明明知道房间很隔音，但还是心虚的在浴室里待了很久。</p>

结束的时候，冷静下来想再找她聊聊，发现她房间没有声音，似乎已经睡下了。</p>

他回了房间，睡意全无，一直在阳台吹风。</p>

雨停了，空气中还夹杂着雨后的潮湿和寒意。</p>

但这样也好，他能更清醒的感知到刚刚那段记忆不是在做梦。</p>

他们真的接吻了。</p>

并且从这一刻开始，他们已经正式成为恋人。</p>

也就是说，往后不再是朋友，而是——男朋友。</p>

只是他过往这漫长的十几年里，从来没有想象过，没敢代入过的新身份。</p>

真的像是回光返照时的一场美梦。</p>

直到她敲响房门——</p>

他从梦中惊醒，有些惶恐的望向矗立在梦境尽头的那扇门。</p>

他突然有些紧张，担心门打开后，梦就要醒了。</p>

她这么晚了还没有睡，特地来找他，会不会是……后悔了。</p>

受伤的掌心下意识蜷缩。</p>

他酝酿着情绪，不知道如何的面对她，不知道该如何坦然接受她亲手打破这场美梦。</p>

直到门打开，她仰头嘿嘿笑着，俏皮又得意，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。</p>

他那颗漂浮不定的心也终于找到了落脚处。</p>

以至于后面情绪上头，那句话也没有经过深度思考，就这么直白的讲了出来。</p>

沈纵还没说话，江予枝就自顾自的说：“我以为你是认真的呢。”</p>

沈纵眉心微动，看向她。</p>

果然，吓到她了。</p>

“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……吧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小小的，也有点害羞。“反正都已经在一起了，没关系的，我、我都知道的。”</p>
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沈纵皱眉，“你之前看的电视剧里连这些都有？”</p>

“！”江予枝语塞，“我看的都是正经的电视剧！”</p>

“那初中生物课，也不是没学过！”</p>

“书上说一般十几岁的时候就会……额，你都快三十了，也正常啊。”</p>

“要是没有的话，才不正常吧？那该看医生了。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沈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。</p>

江予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，顿了顿问：“你……也是十几岁的时候吗？”</p>

“吃饭。”沈纵冷着脸。</p>

江予枝像个好奇宝宝，“书上还说……”</p>

“吃饭。”</p>

“可是……”</p>

“江予枝，不吃就去睡觉。”</p>

江予枝哽住，白了他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小气鬼。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沈纵深呼吸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，破罐子破摔还是报复，他分不清。</p>

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，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说出来了。</p>

“你要问什么？问我第一次时是十几岁？在哪一天？想的是谁？”</p>

“第一次是你，想的是你。那次连续躲了你一周，就是因为一直在想你，一直在对着你做坏事。”</p>

“甚至从那次你和我和好之后，情况愈演愈烈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