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晨光，照亮破庙门口那块“南城福利兑换点”的牌子时，负责值守的学子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打着哈欠推开了庙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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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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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庙门外的空地上，黑压压地，已经站满了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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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略一看，至少有上百号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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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用一种混杂着期盼、紧张和怀疑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庙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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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的最前方，正是那个第一个出门的，面黄肌瘦的汉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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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……开门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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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，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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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挤！都别挤！排好队！”汉子转过身，用他那沙哑的嗓子，奋力地维持着秩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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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赌对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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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这么多人，他心里反而踏实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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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不责众，就算真是骗局，这么多人，官府还能把他们都抓了不成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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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门内，赵铭和姬玄等人，也早已准备就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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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门外超出预期的火爆场面，所有学子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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馆主的计策，成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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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门，办事！”赵铭一声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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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张早已准备好的长桌，被迅速搬到了庙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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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玄带着几个口齿伶俐的学子，负责登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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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几个身强力壮的，则守在堆积如山的米袋和炭堆旁，负责发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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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乡亲，请不要拥挤！一个一个来！”姬玄清了清嗓子，大声喊道，“只要是南城户籍，带了户帖的，都可以登记领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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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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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黄肌瘦的汉子，第一个走到了桌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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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紧张地，将那张皱巴巴的户帖，递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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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玄接过户帖，核对了一下信息，然后拿出那张标准化的“户籍登记表”，一边问，一边快速填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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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姓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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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……狗蛋，大名王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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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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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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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中几口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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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口，我，我婆娘，还有两个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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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田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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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老实答道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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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房产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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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租的，就一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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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职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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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码头扛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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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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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并不复杂，都是些基本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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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子问一句答一句，心一直悬在嗓子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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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偷偷观察着姬玄的表情，发现这个年轻人，始终面带微笑，态度和善，完全不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，凶神恶煞的官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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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表格填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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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玄将一张盖了“大乾科学馆”印章的凭条，递给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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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王二哥，拿着这个，去那边领东西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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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就好了？”王二有些不敢相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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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姬玄笑着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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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捏着那张凭条，感觉像是做梦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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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旁边的发放点，将凭条递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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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发放的学子接过凭条，核对无误后，拿起一个大麻袋，用斗，满满地舀了十斤白花花的大米，倒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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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又手脚麻利地，捆了二十斤黑亮的薪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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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好了，大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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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甸甸的米袋和炭火，交到了王二的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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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真实的重量，让他浑身一震，瞬间清醒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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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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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，都是真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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