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五次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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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小天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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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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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责备周小天。这个孩子说到底也是个受害者。他爸被人扣了，他一个大学生，没钱没势没门路，除了听那些人的话，他还能怎么办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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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把你之前发给他们的那些照片，全部调出来，发给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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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赵铭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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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……好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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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小天颤巍巍地打开手机相册，一张一张地转发给赵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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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快速翻看了一遍。照片拍的都是他办公桌的桌面。有几张拍到了他的备课教案，有几张拍到了电脑上的邮箱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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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，他平时办公用的电脑上，不放任何关于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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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龙盾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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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或者修行相关的资料。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，都在他脑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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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这些照片泄露出去的信息，其实很有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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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问题在于，那些人可能从这些看似普通的照片中，分析出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。比如他跟谁联系过，他最近在关注什么课题，他的课表安排——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，就能推算出他在某个时间段会出现在什么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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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把这些照片全部保存下来，然后删掉了周小天手机里的副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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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家那个贷款公司叫什么来着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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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恒通小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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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在哪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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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注册地在京城。但实际的办公地点，我也不知道。他们给我爸打的收据上面写的地址，我去找过，是个假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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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站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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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行了，你先回宿舍。从现在开始，那些人再给你打电话，你该接就接，该答应就答应。但不要再往我办公室放任何东西了。你就说放了，他们查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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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天愣住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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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可……可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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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爸的事，我来处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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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赵铭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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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天张大了嘴，看着赵铭，半天没说出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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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？我都对你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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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是我的学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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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赵铭打断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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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就走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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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办公室，赵铭拿出手机，给王瑾打了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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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帮我查一个公司。'恒通小贷'。我要他的实际控制人、股权结构、资金流向，还有所有跟暴力催收相关的投诉记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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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又查公司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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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王瑾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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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最近查公司查上瘾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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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个公司，很可能跟影子宗有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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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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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马上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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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瑾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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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就发到了赵铭的邮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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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恒通小贷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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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，注册资本五百万，法人代表叫刘德贵，表面上是一家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。但实际上，这家公司从成立的第一天起，就没做过一笔正经的业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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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主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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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盈利模式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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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非常简单——放高利贷，然后暴力催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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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滚利，驴打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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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合同的时候写的是月息一分五，但实际上各种手续费、管理费、逾期费叠加上去，年化利率能超过百分之三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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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恶心的是，他们专门针对农村地区的中老年人下手。这些人不懂法律，不懂金融，签了合同就掉进了陷阱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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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瑾在报告里写道：过去两年里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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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恒通小贷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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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涉及的暴力催收投诉超过四十起。其中包括非法拘禁、威胁恐吓、故意损毁财物等多项涉嫌犯罪的行为。但诡异的是，没有一起投诉最终立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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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看到这里，把报告往桌上一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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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猜，背后一定有保护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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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往下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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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恒通小贷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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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，通过层层嵌套的壳公司，最终的实际控制人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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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铭的眼睛停在了那个名字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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