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去打开盒子，而是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赵羽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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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里，带著探究，带著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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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拿到了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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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验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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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羽只说了两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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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沉默了片刻，终於伸出那只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，缓缓掀开了盒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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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温润的宝光，从盒子中透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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盒內，静静地躺著一面古朴的铜镜，正是那件能抵御元婴强者一击的神魂防御法宝——护心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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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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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感觉到铜镜上散发出的那股纯净而强大的神魂波动，做不了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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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拿到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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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可是李威的宝库，戒备森严，还有一位三阶阵法师坐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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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年轻人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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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小心翼翼地將护心镜捧了出来，仔细端详了片刻，確认无误后，才恋恋不捨地將其收入怀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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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西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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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抬起头，看向赵羽，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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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之前是看待一个有点本事的后辈，那么现在，他已经將赵羽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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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消息。”赵羽提醒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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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。”百晓生摆了摆手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老夫更好奇，李威现在怎么样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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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。”赵羽淡淡地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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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”百晓生愣住了，“你杀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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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动手。”赵羽摇了摇头，“国师杀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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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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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百晓生是真的被惊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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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从柜檯后站直了身体，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，死死地盯著赵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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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国师牵扯进来了你到底做了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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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羽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著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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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不是蠢人，相反，他活了这么久，是个人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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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赵羽那平静的脸，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种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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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库被盗，然后李威帮国师做的那些脏事被捅了出来，国师为了自保，弃车保帅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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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完美的闭环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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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年轻人，不仅从龙潭虎穴里取出了宝物，还顺手借力打力，扳倒了国师的一条疯狗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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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，这是心思縝密、算无遗策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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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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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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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子，这分明是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过江猛龙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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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…好手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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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百晓生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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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坐了回去，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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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柜檯下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，推到了赵羽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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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牌非金非铁，入手冰凉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“晓”字，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星辰轨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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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的『百晓令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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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晓生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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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此令，你在鬼市所有的產业，都可以畅通无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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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天起，老夫所有的情报渠道，都向你开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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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是这京城里发生的事，上至皇宫秘闻，下至贩夫走卒的閒聊，只要你想知道，老夫都能帮你弄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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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赵羽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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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，才算是真正的合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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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，他只是把赵羽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打手，一个交易对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