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敏站在玻璃器皿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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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皿里的女子依旧闭着眼，面容苍白，长发在水中轻轻飘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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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虚空中，判若两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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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你想回家。”叶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，“你家在哪儿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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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没有反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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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敏等了很久，久到庄彤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正要开口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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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，很轻，像风吹过耳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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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……在很远的地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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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彤猛地转头，看向器皿里的女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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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闭着眼，面容安详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那声音确实是她发出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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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远？”叶敏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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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久到叶敏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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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那声音又响起来。“比虚空还远。比天道还远。比你知道的一切……都远。也许，已经不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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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敏心头一震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个女子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甚至不是这个位面的人。她来自更远的地方。远到连规则都无法触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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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回家。”叶敏说，“可你回不去，对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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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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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的身体被困在这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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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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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帮你。”叶敏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怎么帮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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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很久的沉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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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到庄彤开始焦躁，久到小黑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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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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