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渊悬在半空，感知向内收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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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世界的边界清晰地映在神魂视野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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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突破星海，初开体内世界的19.9米直径开始，每一次进阶，体内世界的边界都会经历一次扩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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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次晋升，每次1.1倍的增幅，叠加下来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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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.6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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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数字放在星海九阶里算什么水平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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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，陈平渊自己也不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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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知道一般的天才，诸如方景承那一档的，在星海巅峰时，体内世界能达到10米直径左右，便已经算得上极其优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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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屠蓝那个层级的人是多少——不熟，也没来得及问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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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开别人不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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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自己比，现在的世界之力储备已经是星海一阶时的十倍以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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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无疑问，这对于他的续航和爆发都有着质的飞跃提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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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体提高了多少，还得晚些时候在星光熔炉秘境试过之后才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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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粗略估计，刨去帝主之力不算，光靠世界之力的增幅，至少也有两三倍的增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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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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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感知，身形慢慢下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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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，紫鸢已经合上书本，从软榻上坐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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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足踩在榻边的软绸上，修长的双腿随意一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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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大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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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鸢仰头看他，问得随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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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落到她身前不远的桌边坐下，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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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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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鸢听到这敷衍的语气，就那么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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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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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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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四十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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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书往旁边一搁，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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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人，说话只能信一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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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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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还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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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真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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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得不重，更没有质问的意思，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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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平淡淡，带着两百年朝夕相处磨出来的坦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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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倒茶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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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懂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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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在计较一个数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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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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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同住在这间白色的空间里，一个修炼，一个陪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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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教他法则，教他归墟，教他领域，从刀法到剑法到源神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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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报的每一个数字，她都知道是打了折扣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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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拆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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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都没有拆穿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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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不代表她不在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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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继续将茶杯倒满，又灌了一大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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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解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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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了几秒之后，紫鸢心中一叹，自己换了话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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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海九阶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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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打算学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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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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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刀之领域二阶圆满，剑之领域二阶圆满，碎星刃也已经完全掌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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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墟三纹也都能稳定激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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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完了，好像替他做了个年终总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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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就一个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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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拿哪一系法则做主修方向？空间？还是音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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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放下茶杯，也跟着认真想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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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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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鸢从一开始教他激发归墟第一纹“破妄”，到后来的二纹“归岳”、三纹“返墟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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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域的攻防切换，法则的融汇运用，星海境的世界之力运转，再到星璇、星穹、星神三个大境界各自的核心门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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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无巨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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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囊相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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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己走过的路、踩过的坑、见过的风景，全部摊开在陈平渊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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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系统性的教学，而是聊天式的灌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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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认真想星璇境的事了。”紫鸢的语气正了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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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身上法则太杂，空间、音域、火、土........我猜肯定还有藏着没说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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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里带了点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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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海境无所谓，力量储备有限，法则当辅助使就够了。但星璇境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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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必须选定一到两条法则作为核心来专攻。选错了，后面的路会越走越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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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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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看你音域和空间都在四五步的水准，但距离十步的距离，可比你想象的远得多。屠蓝那种剑走偏锋，不见得适合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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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，我之前也说过，你应该明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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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渊点了下头，他沉默了一会，缓缓开口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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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接下来打算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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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打算....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