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渊红夜令的红光熄灭，天央源殿十人几乎是齐齐看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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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飞英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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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眼中那股刚刚升起的“战友感”，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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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另一端的白关季，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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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几名队友的表情也极为精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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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皱眉，有人干脆移开目光，有人则低头反复检查自己的红夜令，谁也不看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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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出声询问，也没有人表态支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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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沉默，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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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米之外，帝国阵营的凉亭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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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承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天央队伍中那个熄灭的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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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，眉眼控制不住地颤了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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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传音过去问两句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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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他只是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那十三尊巨座，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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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伙，千万别死在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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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旁的方景风显然也注意到了，目光在陈平渊的位置和方景承的侧脸上来回扫了扫，眸光微动，同样没有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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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的其他源殿学员，自然也注意到了天央阵营里那个格格不入的黑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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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央那个叫陈平渊的，居然也关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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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这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圣地那帮人关掉，是因为他们有那个资本和底气，他一个星海一阶，凑什么热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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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胆子是真不小，就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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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可能想躲起来当老鼠，熬到试炼结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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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！这倒是个好办法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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夹杂着嘲讽与不屑的窃窃私语，在各个方阵中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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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兆圣地的队伍里，裴长意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方向，他立刻凑到赫飞连身边，低声传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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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叔，那个陈平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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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飞连视线穿过了人海，落在了陈平渊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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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三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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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睛里，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兴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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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值得一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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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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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荒源殿的阵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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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司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侧过身，对身旁脸色难看的雷彻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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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在红夜世界里遇到他，不要有任何想法，直接跑。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或者晨星汇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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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彻的脸色愈发难看，牙关紧紧咬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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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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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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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司泉盯着他，确认他不是在敷衍，这才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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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曲晨星也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笑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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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十三神座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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峄牤看到陈平渊那点红光熄灭的瞬间，无声嗯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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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长辈看到自家晚辈做出了正确选择时，才会有的赞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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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天蜀星主侧过头，对着方天央的方向传音说了几句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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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央端坐不动，面无表情，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回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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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抬起了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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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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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空的苍穹正中，一道无比巨大的暗红色空间漩涡，缓缓展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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