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冰冷,贴着皮肤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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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竭的我,无从反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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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斩开现界通道,力量耗尽,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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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不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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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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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在落点遇到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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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一名高阶钻石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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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浩瀚无垠,在随机的时间、随机的地点,遭遇钻石级强者的概率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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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概率太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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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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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他们一头扎入恒星炽热的日冕里,撞进中子星致密的地核中,这样的概率,甚至都比在广袤虚空中恰好遇到一个钻石高阶的存在,要大上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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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我’的脑中飞速计算着概率,得出的结论让血液几乎冻结:无限接近于0%的概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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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它偏偏就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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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恢弘、漠然、仿佛来自宇宙规则本身的视线,毫无预兆地瞥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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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远超理解范畴的宏大力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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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甚至无法进行任何思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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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被无比巨大、如同无数瞬间灌入般的海量数据与信息洪流,轰然冲垮了意识,晕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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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攻击,仅仅是“注视”带来的信息洪流,就足以碾碎钻石级的心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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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……被祂算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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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沉入黑暗前,最后的认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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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笑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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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悲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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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说是可恶.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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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绪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,愤怒、绝望、荒谬、不甘……所有色彩混浊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暗色,最后只剩下冰冷的、几乎要将灵魂都冻裂的荒谬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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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.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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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究没有逃离神战的余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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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或许,我们这些流浪的、以为终于找到喘息之地的时空之蝶,从一开始,翅膀就被看不见的丝线缚住,早被锁死在名为“悲惨”的命运轨迹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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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于山顶处,开始了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的交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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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袭黑衣,黑袍,沉默着,看着我,眼睛中带着怜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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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怜悯比刀锋更刺痛人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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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塞涅赫·德隆布尔·特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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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我皆是棋子,女士,我选择了最有利于我的选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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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报出全名,声音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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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你,没有选择.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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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你不要怪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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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棋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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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被操纵命运丝线的提线木偶,但却在我面前,耀武扬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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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等可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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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说你们的交易。”‘我’平静的看着对方,缓缓开口,“以及,我们的结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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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连自己都感到惊讶——或许漫长的漂流和接二连三的打击,早已让情绪麻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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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实力被限制了,被锁死在白金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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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对方的手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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枷锁无形,却比任何镣铐都更牢固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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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努戴上黑色兜帽,声音低沉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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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时被时空之力吸引了过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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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以为是特殊的宝物出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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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忆着,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当时的困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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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没想到,是一群人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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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状态很不好,我意识到可能是你们本身持有着掌控时空之力的宝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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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宇宙间,弱肉强食,我想你不是不懂,我原本只是想逼你们交出宝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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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冰冷,无法反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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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......那道瞥视降下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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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,你们的身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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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到“瞥视”时,声音本能地压低,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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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努声音更加低沉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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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罪了一批上古遗族的人,而且,我一旦杀了你,还要背负一个永世摆脱不掉的『时空永恨之痕』,担心被其他能够观测到的人刺杀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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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计得很精明,每一步都在权衡利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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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悲。”‘我’冷冷的看着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