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戏耍恶女(1 / 2)

门被轻轻推开。

云天娇端着一个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块用干净绸布包裹的东西,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和皂角混合的清新气味。

“宁儿.......”云天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圈红肿。她走到女儿身后,没有劝阻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绸布包裹的东西递过去。

温长宁接过,解开绸布。里面赫然是一枚用松香、蜂蜡和少量药材精心捏制、打磨光滑的假喉结。

形状逼真,触感温润,甚至巧妙地做出了男性喉结的突起和细微纹路。

边缘处理得极其自然,看得出制作者耗费了巨大的心血。

“娘.......”

温长宁指尖摩挲着这枚小小的喉结,心中翻涌起酸涩与暖流。这不仅仅是一件伪装的道具,更是母亲无言的支持和深沉的爱护。

“傻孩子,”

云天娇抬手,轻柔地替女儿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带着无限的爱怜,“娘知道拦不住你。你和你娘.......真像啊。”

她眼中含着泪,却带着一丝欣慰和骄傲,

“当年你娘也是这般倔强,可惜.......没你这身本事。”

她顿了顿,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去做你想做的事!娘.......等你回来!”

温长宁紧紧握住那枚带着母亲体温和皂角清香的假喉结,将它仔细地贴服在颈间最合适的位置,轻轻按压抚平边缘。

镜中,少年喉结微凸,再无破绽。

她转过身,看着母亲泪光闪烁却异常坚定的眼睛,用力点头:

“娘,放心。”

“女儿此去,定叫那黑风寨,血债血偿!”

窗外,更深露重。温长宁眼中燃烧的火焰,却比天上的寒星更加明亮,也更加灼热。属于她的战场,已然开启。

次日。

卯时,青溪县衙门口。

檐角的铜铃被晨风吹得叮当作响,混着壮丁们压抑的咳嗽声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。

温长宁站在攒动的人头里,眼睛亮得惊人。

抬手摸了摸颈间,那用松香混蜂蜡捏成的喉结,触感粗糙却结实。

这是娘亲连夜帮她做的,定能助他不露出破绽。

指尖忍不住摩挲着背上的红缨枪。

心头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混着一股狠劲:黑风寨的匪人,当年敢对娘下杀手,这次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!

高台上。

王县令端坐在太师椅正中,案几上那支朱砂笔悬在名册上方,笔尖的红墨凝着,像一点悬而未落的血。

刘师爷坐在左侧梨花凳上,手里捧着名册。

“柳巷左侧第三户王家,王耀祖!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穿透晨雾的清亮。

“到!”

人群里窜出个黝黑汉子。

刘师爷拿起朱砂笔,红墨在“王耀祖”后勾勒一笔。

又接着念:“莽村,村东头第十户孙家长孙,孙长柱!”

“到!”

名册一页页翻过,红痕越来越密,像撒了一地血珠。

晨风吹过,卷起刘师爷的袍角,清了清嗓子,念出册上最后一个名字:“柳巷左侧第一户,温家长子,温长空。”

听到熟悉的名字,温镇山的指节猛地收紧。

空气仿佛被冻住了,连风都停了。

台下的呼吸声、远处的鸡鸣、近处的心跳,全都聚在这一刻,沉甸甸地压着。

预想中那软糯发颤、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响起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清亮如裂帛的回应。

像道惊雷劈开晨雾,从人群里直冲高台:“到!”

那嗓门里裹着少年人的锐气。

还有股说不清的悍劲,震得温镇山耳膜嗡嗡作响。

他猛地抬眸,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,落在那个黑色身影上:站姿笔挺,肩背舒展,根本不是那个喜爱白衫的娇软儿子。

温镇山的脸“唰”的沉成铁青,握着名册的指节泛出青白,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。

刘师爷倒拊掌笑了,在温长空名姓后打了勾。

眯着眼打量台下那个身姿挺拔的“少年郎”:

“早就听闻镇山兄家的公子,前几日在街上徒手打跑过两个小匪,英勇得很!今日听这声到,真有几分习武之人的硬朗劲头!”

“师爷,谬赞!”

温镇山扯了扯嘴角,挤出个僵硬的笑。

县衙点卯的喧嚣与惊心动魄早已散去,温家小院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。

烛火摇曳,映照着温镇山铁青的脸和云天娇忧心忡忡的泪眼。

“你.....你胆子也太大了!”

温镇山在屋里焦躁地踱步,拳头捏得咯咯响,瞪着坐在窗边、正悠闲翻着那本《京城毒娘子》的温长宁,“当众顶替!万一被人瞧出破绽.....”

他不敢想那后果。

温长宁头也没抬,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,声音平静无波:“爹,点卯时,王县令可曾多看我一眼?那些捕快,可有半分怀疑?”

她抬眼,凤眸里闪烁着洞察人心的锐光,“他们只知道温家小子站了出来,枪法看着不错,这就够了。惊慌失措、左顾右盼,才引人猜疑。”

她合上书,走到父母面前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破绽不在外表,在人心。只要我自己不慌,没人能看穿。”

她拿起桌上母亲连夜赶制的、散发着淡淡松香和皂角清香的假喉结,指腹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,“娘的手艺天衣无缝,再加上这个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