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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家流放路上的大火,可有印象?”
康王冷笑,“陈年旧案,算到我头上?此事,本王没有做就是没有做。”
陆启霖点头,“我知道,出手的不是你,是盛昭晔的人,但。”
“给药的人是你!推波助澜有你一份。”
“季家一行人遭遇大火的时候,都喝了掺着出自海外仙山的秘药,此药能令人昏沉,即便是被火蛇吞没,都不会痛醒。”
康王瞳孔一缩。
旋即咬着牙道,“就凭一味药,你什么证据都没有,就断定是我在推波助澜,你是不是太儿戏了?”
陆启霖摇头,“当然不是。”
他道,“我喜欢写日记,还喜欢看别人写日记。”
康王没听懂,“什么日记,本王从来不写!”
“我没说看你的啊。”
陆启霖张口,开始背诵。
“昌兴二十三年,余闻嘉安府东南海湾可乘船远航,访仙岛,游异国.......时年秋,余坐船出海,三日便遭飓风骤雨,无奈返航,归途撞见一艘大船,亦是打道回府,且听甲板上,有人吟诵诗篇......
余望之,颂者乃一少年,眉目舒朗,光风霁月,奈何身坐轮椅,似是行动不便......
余感叹此人虽困于木轮之间,却豪情万丈,乃当世难有的少年......
一年后春闱,盛都酒肆,再见少年郎才知其乃天潢贵胄......”
陆启霖背完,望着康王笑道,“此篇出自一本杂书,撰书的是先帝在位时的一个举子。那书售价五百文。”
康王不语。
陆启霖继续。
“.......身拘步履未辞艰,独驾尘轮赴深澜。岂以残躯拘寸土,愿随沧海阅千山......”
“这首诗抄录在一本诗集里,作诗的叫做张广,生平不详,但注脚写的还是昌兴二十三年,应该是当时与你同船之人,毕竟当时总传外海有仙山,很多人都想去看看。”
“后头还有不少这种观海的日记,或多或少都出现过一位身残志坚的少年人。”
“出于好奇,我又请太子查了查昌兴二十三年,身为皇子的你可在盛都。
结果是盛都人人皆知,你出去游历了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?”
“而后,我又搜集了不少当年文人的游记与诗作,统计了一下,你在二十三年和二十四年,有多次出海的经历。”
陆启霖问道,“你为什么总去?”
见康王不答,他又继续说道,“后来先帝驾崩陛下即位,你一直没有什么动作,还被封了亲王,风光无两。
直到先太子成年,他提出了要在嘉安府的东海筹备东海水师,当时,你反对过,为什么反对?你不是喜欢出海,喜欢外海的风景吗?”
“康王,可还要我继续说下去?说你是如何厌恶太子扼住了入海口,说你是如何在几位皇子之间挑拨且推波助澜,令他们齐齐出手对付先太子......”
康王久久不语。
他感觉自己好似没穿衣服,被陆启霖当众剥了个干净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抿唇问道,“你是什么妖孽?这种日记和诗篇,你一个要科考的看什么?”
居然还能全篇背下来,亦能凭杂书上的寥寥数语推断出后头那么多的东西。
没有直面回答就是默认了。
陆启霖的猜测全部正中。
他没有半点高兴,唯有没能早早弄死眼前人的遗憾。
康王盛悕,真真是大盛的毒瘤,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陆启霖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,康王见了,又高兴起来。
他突然笑了起来,“好吧,你真的特别聪明,比你师父都聪明,但是吧,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?该发生的都发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