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他又眨眨眼，悄悄道，“而今也就我成器，他总不能废了我，便是恨我怨我，又能持续多久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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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文迟疑，“陛下天颜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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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细细想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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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六想要季家昭雪，必要旧案重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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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牵涉到了前太子盛昭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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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太子是陛下心里的一根刺，重新被提及，会伤了陛下的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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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彻查之下让季家昭雪，便会让世人知晓，陛下曾经的不作为便会让世人皆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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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颜尽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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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因为这一层，陛下才会气急攻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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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醒来，他会彻底想明白，自己偏爱喜欢的臣子，以自身设局，逼他重启旧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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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挚友，帮自己的弟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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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太子，不仅没有安慰，反而在他心上又戳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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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番刺激之下，也不知天佑帝如今是何等的心情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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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陆启文面色担忧，盛昭明安慰道，“你我也莫要担心，启霖聪明着呢，除了预设的机关，他与老头之间似乎还有旁的‘约定’，便是老头再生气恼怒，为了大盛，他也不会动启霖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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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启霖也是拿捏住了这一点，才敢如此设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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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文颔首，“我知道他必有所依仗，只是，天子到底是天子，陛下那......还请殿下多多宽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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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也是人，委屈时候亦希望有人宽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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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昭明颔首，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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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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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，安行是不是早就盼着今日了？此局，是不是他所设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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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天佑帝抓着孙曦的手，又怒又委屈的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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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曦进来之前，心软了一下，本是想好好宽慰一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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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见天佑帝精神尚好，手劲十足的样子，忍不住揶揄道，“啊，陛下这是何意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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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天佑帝笑嘻嘻道，“此前您不是总说与那陆启霖私下有约定，臣还以为今日这一出，也是您与他之间的默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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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帝：“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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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朕与他没有这个默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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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扔开孙曦的手，不住捶着矮榻，“朕当初与他商议之时，可不曾说过他的身世也能做文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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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帝气急败坏，“连你也来嘲讽朕！孙曦，你到底与朕是不是一条心，你是不是也要帮着安行逼朕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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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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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曦抓着天佑帝的手，“与你开个玩笑罢了，怎又动了怒？你还想挨针扎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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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道，“一把年纪了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？手心手背，皆是骨肉。两鱼相争，一鱼殒命，你因其一已逝，便视若无睹，偏护存者畅游池中，难道就是对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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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帝愣怔，望着他低喃，“我知道，你们都在怪朕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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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曦拍拍他的手背，“阿恒，我所言皆为肺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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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帝以手掩面，“我，真成了孤家寡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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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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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曦见他伤怀不已，可又不知该如何劝解，忽然就想到了安行前几日信上所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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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道，“陛下，臣知您心中烦忧，可在臣看来，这何尝不是一桩好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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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帝抬头望着他，“你，何意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