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博源往山下走，半路就绷不住变了脸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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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更是不住喃喃，“陆启霖啊陆启霖，你与我说那一句作甚？方才，差点就瞒不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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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想着，更是忍不住暗骂，“如此隐秘怎可随意与人说？而今倒好，也不知道康亲王是从哪得来的消息，都打听上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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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中一一浮现出陆启霖的“好友们”，只觉每一个人都有嫌疑，但似乎每个人都无懈可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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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主要的还是陆启霖的“大嘴巴”，逮着说，可疑人员太多，都不好找目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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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想越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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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走回营地，环顾左右并未发现有人跟随之后，他先去了贺翰的营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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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翰正在看图纸，一一标注着完工点，做着收尾的工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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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眼见他回来，贺翰笑道，“不是让你清点剩余材料，这么快就点完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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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摇头，“还未，有些渴，来向外祖父讨杯茶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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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翰惊讶，“你不是总嫌我这儿的茶水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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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年纪上来了，总觉得口淡，是以一壶茶里放得茶叶越来越多，楚博源一向不爱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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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居然来讨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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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不客气，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仰头灌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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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消了心头之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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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心中盘算一番，斟酌了下，“外祖父，安大人当初在朝中时，与您交好，听说还与一位姓季的阁臣过从甚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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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翰颔首，“此地边民之中，多数喜欢掷筊，你可瞧过那掷筊？有些人啊，就如同那一阴一阳的筊杯，天生默契，一见如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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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位季大人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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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翰摇摇头，“源儿，有些旧事不是你我可以提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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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外孙，“不论你在外头听见什么，若别人问起，只做不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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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翰语重心长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我能参与的，除非他们师徒明言需要我俩。你可明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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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垂眸，“我听您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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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喝了一杯茶，起身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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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是没回自己的帐子，而是去寻了陆启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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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外头的古五见是他来了，面色有些古怪地大声喊道，“大人，楚大人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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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挑眉，脚下快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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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就见里面三个脑袋凑在一块，正拿着布盖桌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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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：“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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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呦，藏什么呢？”他戏谑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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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霖轻咳一声，揭开布，“我给乔哥弄了个小玩意，正好你来了，一起用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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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桌上摆着一个坛子，里面放了冰与羊奶，边上一圈小碗里是各色的果肉与蜜饯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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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霖让叶乔将怀里的蜂蜜罐子掏出来，准备给楚博源调配一碗，“可有忌口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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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也不客气，走上前一一指着，“这个要，这个不要，这个要，蜂蜜多加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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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启霖好脾气地给他弄完，然后给其他人准备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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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九带着一众人端出去吃，陆启霖则是坐到了楚博源的对面，吃了一口自制酥酪，这才慢条斯理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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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，应当不是来蹭吃的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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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博源将嘴里的酥酪咽下，哼道，“不过如此，谁要来蹭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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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说，又动手给自己舀了一碗，才道，“康亲王找我打听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