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北地是冷的，但每个人的心都是暖的，将整个界北河烧得滚烫。</p>

而此时的盛都皇宫，却是格外寒冷。</p>

天佑帝坐在养心殿中，怅然道，“今年比去年要冷许多，也不知小五在北地如何了，过年也不晓得回来与朕一起过。”</p>

他一脸哀怨。</p>

王茂在一旁笑着劝慰，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在北地忙着建设呢，人未回来，心里肯定记挂着您。”</p>

天佑帝瞥他一眼，“小五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，一天天的，尽帮他说好话。”</p>

王茂脸上笑容愈深，“迷魂汤没喝，迷魂羽裆倒是穿上了，暖和的很，行动还轻便不臃肿，这不拿人手软的，奴才总得帮着说几句。”</p>

天佑帝惊讶，“他什么时候给你送的羽裆，朕怎么不知道？他怎么没给朕送？”</p>

王茂诧异望着他，“就是年前殿下送来的节礼啊，您的节礼里是两件羽绒夹袄，您忘了？”</p>

天佑帝想了想，“你是说那两件黄不黄，灰不灰的，说是什么柞蚕丝的丑夹袄？”</p>

王茂点头，“就是这个，陛下，这个穿着可暖和了。”</p>

“奴才穿着，只觉得身躯暖和的很，就是手臂有些冷，这才惊觉着羽裆的好处来，这几日日日都穿着呢。”</p>

裆，是没有袖子的短上衣。</p>

天佑帝狐疑，“前头他送礼来之时，老四这个混不吝的恰好来烦朕，也就没细看。”</p>

“可要奴才命人拿来，您试试？”</p>

天佑帝颔首，“那就再试试。”</p>

不一会儿，宫人就带了两件羽绒夹袄进来。</p>

天佑帝捞起来一看，又嫌弃道，“你看看，朕就说自己没记错吧，就是这丑玩意，他上一封信是不是还跟朕说，捣鼓了许久没说，就为拿这个表孝心？”</p>

王茂颔首，“若奴才没记错，那信似乎就是这么说的，。”</p>

天佑帝张开手，“那就试试吧，若真暖和，也能少摆点暖炉。”</p>

暖炉多了气味重，他闻着难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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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
王茂脱了他的外袍，捏了捏手里的夹袄，试探道，“陛下，不若您把外头这件中袄给去了？”</p>

“嗯。”</p>

他毕竟上了年纪，尚衣监给他准备的中袄用了很多上好棉絮，保暖但也厚重。</p>

这么一换，第一感觉便是轻省。</p>

先是有些凉且不习惯，不一会，天佑帝就发现全身暖融，后背心隐隐沁出汗。</p>

他惊喜道，“丑归丑，暖和是真暖和。”</p>

王茂又适时赞道，“殿下说这丝比丝绸粗，却能织的密，里头的绒毛不容易跑出来，奴才摸着还是很顺滑的，您觉得丑，许是军营那做活好的人少，这两件夹袄没纹样。”</p>

天佑帝哈哈大笑，“你说的对，小五就是这样，送东西只看实在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</p>

又道，“没花纹就没花纹，暖和就成，让人撤掉几个暖炉。”</p>

天佑帝一边交代着，一边在殿中晃着四肢。</p>

“小五也真是的，好东西就给两件你先让把另一件送去孙府，然后替朕写一封信，再问小五要几件回来。”</p>

王茂点头应下，吩咐人将东西送出宫，待提笔写信就犯了难。</p>

“陛下，若奴才没记错，太子殿下信中说，这柞树和柞蚕现在量少，得先留种养殖，来年好给将士们都安排上这羽裆”</p>

天佑帝不想亲自讨，他去讨，依着殿下对将士们的重视，似乎有些不妥。</p>

闻言，天佑帝一怔，“朕，果真没选错人。”</p>

“罢了，明年再要。”</p>

天佑帝摆摆手，回到椅子上看奏折。</p>

这时，却见一小太监匆匆回禀，“太子殿下遣人来送信。”</p>

天佑帝“腾”一下站了起来。</p>

这信可比预计的要早一旬。</p>

难不成，北地又出事了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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