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陆丰年和陆老头夫妻坐在一辆马车中。</p>
“爹,娘,我上回听大哥说,家里而今做起了好几桩生意,你们就这么跑来,会不会耽误?</p>
也是我不好,人既然活着回来,就该想办法回来见你们一趟。”</p>
“傻孩子,你活着回来,我们高兴,全家人努力干活,不就想有钱了过好日子,亦或是花钱将你寻回来吗?</p>
而今你好端端活着,停几天生意罢了,无碍的,我们想和你一起过年哩。”</p>
郑氏抹着眼泪,“老二,你不在家的这几年,这年过得一点也不踏实,为娘想你啊”</p>
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。</p>
很多都是陆丰收已经跟他说过的,但陆丰年听得津津有味,乐在其中。</p>
只是聊到陆老三和陆老四之后,他就很沉默。</p>
他曾经想过,他有三个兄弟,自己为了全家去当兵,无论如何,这三个兄弟都会好好关照他儿子的。</p>
却没想到,陆老三这么混账。</p>
陆老四也自私成这样。</p>
“老二,你放心,我和你娘早就想开了,就当没生过这两个畜生,你以后回了家,也不用当陆老四是兄弟,分家了,各不相干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陆丰年握着二老的手,“爹,娘,有件事,儿子还要与你们说一下。”</p>
陆老头望着他,忽然开口道,“你是想说,以后还要留在军营吧?”</p>
陆丰年诧异望着他,“爹,您怎么知道。”</p>
“你大哥猜的,这次来,他就提前让我们说,无论你想干啥,别提要你回家的事,省的你为难。”</p>
“大哥”</p>
郑氏笑着道,“你大哥内秀呢,看着憨厚,心里清楚明白的很,这些年你不在家,要不是他事事考虑在前,咱家早被老三和老四拖累死了,还有大郎,也是聪慧的很。”</p>
陆丰年点头,“我知道,这些年多亏大哥大嫂操持家里,还将小六养的那么好。”</p>
陆丰收之前来军营时,小六和他那般亲厚,几乎与亲父子无异,他看了动容不已。</p>
虽心里略有些泛酸,却也知道大哥一家对小六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。</p>
他,感激不尽。</p>
陆老头瞥了他一眼,“想留下就留下,你大哥说你在军营都升官了,以后前途好着呢,作甚要回来当个泥腿子种地?”</p>
又道,“不过军营也危险,你自己看着办,想干啥就干啥,我们两个而今天天在村子里享福呢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</p>
“谢谢爹,谢谢娘。”</p>
“你这孩子,多年不见,还客气上了?”</p>
马车哒哒,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,一行人终是赶在戌时入了最近的县城,北定城。</p>
作为边塞城池,这座城人口不多,看管的也严格,入了夜,掌灯的铺子甚少,看着很是荒凉。</p>
萧瑟。</p>
陆启霖掀起马车帘子不住看着,惹得陆启文轻笑,“你没来过?”</p>
陆启霖点头,“不曾,之前赶路去的军营,没经过这儿。”</p>
他瞥了一眼某条巷子的最深处。</p>
那里张灯结彩,灯火通明,咿咿呀呀的丝竹音顺着巷子飘了出来。</p>
在这城中显得很是突兀。</p>
陆启文瞥了一眼,轻咳一声,“你在军营该听的听,不该听的别听,君子洁身自好,万事皆以顾惜自己为先。”</p>
陆启霖:“?”</p>
而后,莫名想起了在军中听到的那些个将士们的“荤话”,不由红了脸。</p>
摆手,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</p>
老天爷大哥想的真远。</p>
陆启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渐渐大了,可对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想法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