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霖弟,我年长你几岁,你执黑,我执白,如何?”</p>
众人面前,楚博源笑的和煦,宛如邻家哥哥一般,甚是照顾人。</p>
陆启霖也客气道,“博源兄,你我今日多下几局,执黑执白轮着来。”</p>
“请。”</p>
陆启霖微微一笑,率先落子。</p>
经过昨日大半天以及今早的“特训”,他的脑子里记录了不少落子步骤。</p>
饶是楚博源再厉害,还能厉害过安行去?</p>
陆启霖今日目标——</p>
依旧是别输得太难看。</p>
没办法,他的确没有正儿八经学过围棋,闲暇时候,安行都让他埋头写话本,与其手谈次数有限。</p>
毕竟两人实力相差悬殊,安行与他对弈,很嫌弃。</p>
慢,太慢。</p>
最后用老头的话来说,稍微都懂点,等以后喜欢哪个,专门研究即可。</p>
他还小,先读书。</p>
他信了。</p>
好了,现在后悔也晚了。</p>
围棋之道千千万。</p>
一上来,楚博源的攻势就猛烈异常,与安行清风徐来的路数完全不同。</p>
陆启霖脑子里虽塞满了步骤和棋谱,在面对这样迅猛的打法,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</p>
不过一刻钟,陆启霖便输了。</p>
他面上不显,只是道,“多谢博源兄指教,再来?”</p>
楚博源勾唇,眼里都是得意,“启霖弟有意,愚兄自当相陪。”</p>
两人继续下,楚博源仍旧手执白。</p>
贺翰看了一会,悄悄招呼安行去了一旁,低声问道,“你没教他怎么下棋?”</p>
怎么感觉没半点基础?</p>
安行眨眨眼,“我教了啊。”</p>
贺翰不信,“以你的棋艺,你弟子不应该这样啊,莫不是你没上心?”</p>
“上心?唔,此前下过几盘,昨日陪练大半天,今天上午也与他对弈许久,我这样,约莫算上心了吧?”</p>
贺翰指着安行说不出话来,“你,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</p>
安行扯着一枝梅花用力晃了晃,上头残留的梅瓣扑簌落下,“这还需要教?下着下着就会了。”</p>
贺翰:“”</p>
他女儿曾写信回来,说博源从五岁时候就有专门的夫子教授下棋。</p>
贺翰回头看了外孙和陆启霖一眼。</p>
这,还下啥啊?</p>
贺翰摇摇头,“博源胜之不武,这局下完,我带他回去了。”</p>
那孩子的性子他了解。</p>
好胜心强的很。</p>
安行却幽幽道,“有些性子长大些是要吃亏的。”</p>
贺翰叹息,“我那个女婿哎,不提也罢。”</p>
安行转而道,“我这弟子生性疲懒,明明可以做得更好,偏偏却喜欢见好就收。你外孙的性子与他截然相反,不若让他们两个多多相处,或恐有奇效。”</p>
贺翰还能说什么?</p>
只得点头,“那就看看吧。”</p>
就是怕这么继续下去,他外孙一直赢,难免更骄傲。</p>
两人重新回到棋盘前。</p>
就见上一把还被杀的片甲不留的陆启霖,已然防守有度,没了上一局的局促与丢盔卸甲,扛住了好几个回合。</p>
楚博涵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。</p>
他思考的时间变长,落子之时也少了几分果决。</p>
怎么回事,这陆启霖怎么好像提前知道了他的下棋路数,好几次都提前落在了他想下的位置上。</p>
害的他得半路重新计算落子位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