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台阶虚虚实实，掩藏在云雾之间，着实很难分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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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霍彧森走得很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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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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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第十级时，霍彧森停下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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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的台阶看起来和其他没什么区别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一级有问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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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级是虚的。”霍彧森侧身，从台阶边缘绕了过去，“从旁边过，不要踩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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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跟在他身后，小心地绕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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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到，那级“台阶”的位置空荡荡的，如果踩上去，绝对会掉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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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第二十五级时，霍彧森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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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台阶开始扭曲变形，虚实难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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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响起各种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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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柒的哭声，奶奶的呼唤，还有父母临终前的叮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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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，好好活下去，一定要活下去！照顾好奶奶，不要报仇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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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哥哥，小九哥哥救我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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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哥哥，柒柒好怕，你快点来救柒柒啊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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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柒柒！”霍彧森下意识想朝声音来源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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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脚提起来，又反应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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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柒已经以身化作封印，不可能在这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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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柒柒也不可能说这样的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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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小姑娘，总是以自己瘦弱矮小的身子，为每一个人撑起一个安全的防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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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根本不会因为自己，让身边人涉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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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听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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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是幻听而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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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为了诱导他才上错误的台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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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彧森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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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台阶恢复了正常，他看到了第二十六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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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级比其他的更虚，几乎透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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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级也是虚的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大家小心，这里有幻术干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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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松子在他身后沉声道，“凝神静气，默念清心咒，这是阵法对心志的考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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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不敢大意，各自默念师门的静心法诀，一步步向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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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第四十级时，异变突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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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崖壁上突然射出一道黑光，直袭霍彧森面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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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光中隐约能看到狰狞的鬼脸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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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！”云松子大喝，甩出一道符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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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箓在空中化作金光，与黑光相撞，双双湮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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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耽搁，霍彧森脚下的台阶突然消失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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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体一沉，向下坠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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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际，霍彧森左手猛地抓住旁边一级台阶的边缘，整个人悬在半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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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边缘锋利如刀，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，鲜血直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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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！”霍彧威急得想冲过去，但被林薇死死拉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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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！你过去台阶承受不住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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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彧森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，狠狠扎进崖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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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崖壁坚硬，但匕首是特制的，勉强刺入一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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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借力一荡，重新跃回台阶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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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掌的伤口深可见骨，但他顾不上包扎，因为更多的黑光正从对面射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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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‘怨灵箭’！”云松子脸色凝重，“这里死过很多人，怨气不散，化作了攻击阵法。大家快走，我断后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