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明见众人目光聚焦，顿时觉得脸上有光，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，拍着胸脯嘻嘻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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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，不错不错！那场渭水大捷，就是本将军帮着刘胤谋划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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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啦，也多亏了匈奴人的强弓硬弩着实厉害，射得跟下雨似的，才能以寡敌众，杀得陈安那厮屁滚尿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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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半是炫耀，半是佐证了李许所言非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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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遐和石勒闻言，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，脸色阴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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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州陈安的威名，他们岂能不知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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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石勒之所以敢冒险率军南下攻取洛阳，正是听闻陈安在秦州起兵，以为刘曜被牵制在西方无暇东顾，这才想浑水摸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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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后来刘曜大军，在虎牢关外离奇“炸营”溃散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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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当时数万匈奴精兵堵在关前的架势，别说夺取洛阳，能全身而退都算侥幸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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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许察言观色，见自己的话已引起石勒的重视，便趁热打铁，继续剖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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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在下所知，刘曜大军在虎牢关外虽一时溃散，但其主力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，多数已陆续逃回关中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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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长安城中，刘曜亲掌的精锐之师，仍有不下五万之众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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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刘曜本人，更是天下罕见的万人敌，弓马娴熟，膂力过人，阵前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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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子刘胤，如今拥兵数万，屯驻于新平郡，兵精粮足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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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羌王姚弋仲，对刘氏忠心耿耿，麾下羌兵剽悍，精兵亦不下五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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氐王蒲安被刘曜加封为归义候，拥兵三四万，亦是不可小觑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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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陈仓城、大散关等险要关隘的守军，足有两三万之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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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许伸出手指，一项项数来，最后总结道：“粗粗算来，关中刘氏眼下能战之兵，恐有近二十万之众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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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兼潼关天险，雄踞东向，自古以来，几曾听闻有大军能自正面强行攻破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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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问赵王，若仅凭贵国一国之力，欲要扫平此等强敌，夺取这固若金汤的关中之地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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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凶险，何其之大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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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不慎，便是损兵折将，元气大伤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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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可能……为他人所乘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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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，如同重锤敲在石勒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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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勒听完这一番详尽的分析，饶是他枭雄心性，此刻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鼓，暗自掂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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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面上却强自镇定，挤出一丝笑容，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道：“哈哈哈……殿下分析得虽然详实，却也未免太过夸大其词，危言耸听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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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纵有些兵马，潼关虽险，孤如今坐拥洛阳，扼其咽喉，大可稳扎稳打，徐徐图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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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好过……总好过与你成国结盟吧？你们独占关中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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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赵辛辛苦苦一场，到头来却两手空空，为他人做嫁衣裳，半点好处也捞不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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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国怎会无利可图？！” 李许等的就是石勒这句话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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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，仿佛拨云见日，朗声道：“既为歃血为盟的兄弟之邦，自当互惠互利，共襄盛举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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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国助我大成取得关中，我大成……必将倾尽全力，助赵王您……夺取那富甲天下的江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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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！” 石勒眼中绽放出精光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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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体略略前倾，追问道：“殿下此言何意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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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许见成功吊起了石勒的胃口，精神大振，正色道：“赵王容禀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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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中之地，形胜天下，其四角皆有天险雄关拱卫，此乃帝王基业之本，端的是好地方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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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此等四塞之地，其利便在于，由一家独占，方能将地利发挥到极致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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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你我两家将其一分为二，各占东西……则你我两国，彼此疆域犬牙交错，互相皆无完整的天险屏障可恃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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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问，如此局面，你我两家岂能安枕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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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风吹草动，便是兵戈再起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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