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金见儿子这副模样,忍不住怒骂道:
“没出息的东西,这书有什么好读的?还不快去给罗师傅敬茶?到时候学了武道,一样可以建功立业。”
殊不知,此时他口中的罗师傅早已是汗流浃背。
陆承安走后,罗师傅终于能动了。
方才与陆承安眼神对视的那一刻,他真的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。
实际上陆承安并没有施法控制住他,而是他内心本能的畏惧让他自己不敢有丝毫动弹。
直到陆承安离开后才回过神来。
听到胡三金提起自己,罗师傅连续粗喘了几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水。
随后起身一言不发的往外走。
胡三金不由得诧异,连忙道:
“罗师傅,您别走啊,我儿拜师的事...”
罗师傅哪里还敢收胡甲富为徒?他脚下飞快的往外走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另请高明吧...”
胡三金一头雾水,刚才吃饭的时候明明说好了,怎么突然就变卦了?
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儿子,胡三金还以为是胡甲富对陆承安的态度惹怒了罗师傅,更是气恼。
一把拉起胡甲富,恨铁不成钢道:
“你这逆子,没出息的东西。”
胡甲富心如死灰,看着父亲哽咽道:
“爹,都怪你...”
胡三金大怒,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骂道:
“你还敢怪老子?明天一早,跟我去县城,求罗师傅收下你,不然我没你这个儿子...”
————
胡甲富的事陆承安虽然觉得有些可惜,但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。
他早说过,世上人千千万,各有各的缘法。
他已经争取过,也给过他机会。
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后果,怨不得别人。
不过毕竟有过一段时间的师徒之情,陆承安还是不忍看胡甲富受到牵连。
他知道扬州刺史一直都有派人暗中护着书院,胡家的事若是被这些最会趋炎附势的官场之人知道,胡家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所以陆承安主动找到扬州刺史派来常驻在龙泉镇的人,让他们不要对胡家有任何的举措。
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与胡甲富一起退学的另一个学生陆承安也去了一趟。
相比于胡甲富,这位学生的家人倒也算是明事理,见到陆承安后便央求着他再给一次机会。
这孩子也认识到错误了,主动找到赵云缨和陈钦笃道歉,随后重新回到了书院继续读书。
这个小小的插曲就算是过去了。
之后的日子便回到了之前平静又忙碌的模样,陆承安在教学之余抽出了大量的时间来研究文脉剑道和武道。
相比于之前,现在的他底蕴更足了,有万法通天阁内那十余万册书籍作为参考,钻研的进度极快。
时光不语,转眼便从秋分走过了寒露、霜降和立冬,来到了小雪时节。
十月中旬,若在天都城此时或许已经是素尘遍野。
但对于龙泉镇来说,不过是入冬后姗姗来迟的些许寒意。
与往年不同,今年入冬后赵云缨没有再穿上厚重的棉衣,依然是一身灰白色素裙,只是赵姨娘担心她冻着,好说歹说一定让她披上了一件斗篷。
自从发现她武道天赋之后,陆承安便没让赵云缨继续练剑,而是改练拳法。
练得也不是能够调动气血淬炼体魄的拳法,而是经过他改版之后加入呼吸引导的太极拳。
上一世他练过一些太极拳,虽然上一世的太极拳并无超凡之力,但其拳法立意却并不输于这世上任何一门超凡武道功法。
经过陆承安改版往其中加入一些呼吸之法后,这门拳法对于温养气血来说已经算是开这九州天下武道先河了。
毕竟这天下的武道功法在炼体阶段都不讲究温养气血,而在于消耗气血淬炼体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