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包从膝上滑落,慕芷蕊杏眸水光流转,捡起荷包,珍惜的拍了拍,又紧紧攥在手中。</p>
“可打听那女子是谁?”</p>
寻儿小声回:“说是小侯爷外祖家那边的表亲,因没了家人,这才入了侯府。”</p>
慕芷蕊盯着荷包上绣的鸳鸯,好一会才喃喃问:“寻儿,你说,祈哥哥是什么意思?”</p>
听出她话外音,寻儿犹豫:“对外宣称是侯府的小姐,小侯爷应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。”</p>
慕芷蕊粉唇微扯,露出抹苦涩,“祈哥哥没有,那她呢?”</p>
一个孤女,面对伸出援手的表兄,心中生出些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。</p>
祈哥哥现在或许没有,可时间久了,谁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…</p>
慕芷蕊眼泪又一颗颗掉下,攥着鸳鸯荷包的葱指泛白,密密麻麻的红点看着骇人。</p>
“寻儿…”</p>
她泪眼朦胧,含着哭腔,声线极低的说了句,“我好像,后悔了。”</p>
寻儿上前握住她的手,小心探问:“小姐不介意小侯爷…腿疾了吗?”</p>
慕芷蕊缓缓咬唇,娇嫩的唇咬的发白,重重摇头,眼泪滴在手背,仓惶不已:“是我错了,祈哥哥怪我也是应该的。”</p>
她拿起鸳鸯荷包,定定的看着,又哭又笑,看着寻儿认真道:“只要我绣好这个,祈哥哥定会原谅我的,到时候再求爹爹恢复婚约,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。”</p>
‘蕊儿妹妹,都说女子会绣荷包送予心爱之人充当定情信物,你何时也为我绣一个,就绣一对鸳鸯吧。’</p>
‘鸳鸯?…不知羞,我才不给你绣。’</p>
‘别介呀,只要你绣,祈哥哥什么都依你!’</p>
‘真的?什么都依我?’</p>
‘那是自然,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蕊儿妹妹,我等你的荷包…’</p>
慕芷蕊打起精神,一针一线,继续绣起来,她相信只要祈哥哥收到荷包,定然会原谅她。</p>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她轻声笑念,杏眼还挂着泪珠。</p>
寻儿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小姐,不明所以,心中只觉害怕,眼圈也不觉红了。</p>
慕芷蕊推林祈落水的消息,还是没能瞒得过慕国公。</p>
得到消息,他就去质问冷氏。</p>
“这么大的事你竟还想瞒着我,你到底要包庇这逆女到什么时候!!”</p>
慕国公气的脸红脖子粗,来回踱步:“如今害人的事都敢做出来,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!”</p>
“祈儿已经不追究了,此事关乎蕊儿名节,能大事化了最好,不这么做你告诉该怎么办,难得真的要送蕊儿进大理寺吗?”</p>
冷氏哽咽:“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,你要是忍心,你现在就送她去大理寺,我绝不拦着。”</p>
慕国公捏紧拳头,沉着一张脸,看着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的夫人,许久后,重重叹了口气,“具体的事,我已经问过澹儿了,你去找靖棠的事,实在是有欠妥当,那孩子只怕从此与我们慕国公府生分,两家多年的情分算是断了。”</p>
冷氏闻言一怔,愈发哽咽难言。</p>
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。”慕国公敲手,怒而无力。</p>
正如冷氏所言,他就慕芷蕊一个女儿,看似严厉,心里如何不疼爱。</p>
可就是所有人的疼爱,将那孩子惯得愈发任性,到了如今无法收场的地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