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灼如隽九殿下 5(1 / 2)

时屿望着手中杏花,眼前浮现的却少年落寞的神情。</p>

“竹和。”</p>

“公子是要喝茶吗?我这就去泡。”</p>

说着就要去端茶盏,被时屿出言打断:“去河岸掌灯,晚上要用船。”</p>

竹和眼露迷茫,“公子,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?”</p>

往年只有正月十五还有端午晚上,公子才会带着老爷夫人掌灯游船。</p>

今天不过节,莫非是谁的生辰?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啊。</p>

“去准备吧,多带上几个人。”</p>

竹和答应了一声,挠头不解,利索的出去找人挂灯去了。</p>

时屿从案后起身,片刻后端着一个圆形陶瓷器皿回来。</p>

将案上的那朵杏花放入水中,指尖轻轻拨弄。</p>

水性杨花,别有生趣。</p>

时屿不浅不淡的薄唇微勾,唇珠惹眼,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杏花,思绪飘远。</p>

“时屿兄,那就说好了,晚上我去找你,我们一起游船!”</p>
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我还没有在夜里行过船,肯定别有滋味…”</p>

…</p>

“你放心,晚上我一定不翻墙…不溜出来!”</p>

少年笑声清绝恣意,犹回响耳畔。</p>

时屿收回视线,不再去看飘在器皿中的杏花。</p>

执卷的手却久久未曾翻动。</p>

清浅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无奈,也罢,只此一回。</p>

因时父的事,时屿对官宦之类敬而远之,虽然他已立志身入仕途,可至少目前尚未踏上那条路前,他不愿和那些人沾上关系。</p>

云祈的身份,初见时屿就有猜测,看那人身旁的随从,少年大概率是出身官宦世家。</p>

很麻烦。</p>

就像今日,若他放任云祈独自游湖,不出事还好,若是出事,建议对方去湳庭湖的自己,清算下来便是大罪。</p>

时屿眉间聚起浅痕,往日沉静的心,如器皿里杏花游弋水面带起的细微涟漪。</p>

不明显,奈何圈圈余韵绵长。</p>

入夜,竹和打了个哈欠。</p>

忙了一下午,吃完饭又站在湖边吹了风,眼下困倦难当。</p>

“公子,都快戌时了,要不您回书房或者船上等吧,夜里风凉,竹和在这里等就行。”</p>

靠近岸边的水里,停泊着一条船房,只看外形就比码头的船精美数倍有余,船身面积不小,上面矮桌软毯,瓜果小食早已准备好。</p>

察觉到身旁人哈气连天,时屿眉眼微温:“今天辛苦了,这里不需要侍候,回去睡吧。”</p>

竹和有些不放心,可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,决定的事,就是老爷夫人都没办法改变。</p>

他回书房拿了件外氅披在时屿身上,动作间又打了个哈欠,“公子,那我先回去睡了,您有事再叫我。”</p>

主子还在这里,他自是不能回时家下人房睡。</p>

好在时屿偶尔也会在澜书轩过夜,身为书童的竹和自是也有属于自己的被褥。</p>

山林间,布谷鸟的叫声悠远传来。</p>

时屿站在河畔,长身玉立,黑色外氅衬得他眉眼少了几分温和,多了几分矜冷。</p>

又过去一刻钟,河畔边挂在树梢上的彩灯黯淡不少。</p>

时屿敛眸,刚升起回转的想法,耳边听到窸窣的脚步声。</p>

从隐约听见到逐渐清晰。</p>

“时屿兄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