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的边界,星尘稀薄如叹息,时空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只有永恒的寂静在膨胀,像被遗忘的梦。</p>
一道银灰色的身影静静悬停在虚无中。</p>
诺亚的羽翼在虚空中展开,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创世初开的光纹,那是比等离子火花更古老的光芒,纯净得能照透混沌的本质。</p>
祂没有具象的面容,只有胸前耀红光核闪烁着,如脉搏跳动,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问答——关于起源,关于终结,关于此刻正穿过边界的那道黑红流光。</p>
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询问。</p>
没有声音,没有能量波动,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,可那片虚无都仿佛在共振,无声地织出问题。</p>
要去哪里?</p>
要做什么?</p>
要将这被混沌重塑的宇宙,带向何种终局?</p>
黑红流光没有停顿,没有侧目。</p>
诺亚神的光纹微微波动,像是在调整频率,试图与那道黑红流光产生哪怕一丝共鸣。</p>
银灰羽翼向前倾了半寸,胸的光核亮了亮,仿佛要将那道身影拦在边界之内,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询问压进祂的混沌里。</p>
但黑红流光只是径直穿过。</p>
没有碰撞,没有对峙,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摩擦。</p>
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星河,诺亚的光与祂的混沌擦肩而过时,激起细碎的时空涟漪,却谁也没惊扰谁。</p>
祂的黑红眼眸里,从未映出诺亚的银灰身影。</p>
不是无视,而是根本不存在“看见”的必要——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尘埃是否在注视自己,祂的存在维度,早已超越了“询问”与“回答”的范畴。</p>
诺亚的羽翼缓缓垂下,胸前的光核暗了下去。</p>
祂留在原地,银灰色的身影在宇宙边界的虚无中,渐渐与寂静融为一体。</p>
那道黑红流光则彻底穿过了边界,消失在连诺亚的光都无法触及的未知里。</p>
那里没有星辰,没有法则,甚至没有“存在”的概念。</p>
只有祂的黑红轨迹,在虚空中刻下一道永不消散的印记,像宇宙主动脉上的一道疤,预示着某种连创世神都无法预料的、全新的“开始”。</p>
而宇宙边界的寂静里,只剩下诺亚无声的注视,和那道黑红流光离去时,无意间震落的、一粒混沌星尘的轻响。</p>
……</p>
……</p>
时间长河在这里折成了环。</p>
没有起点,亦无终点,只有亿万道流动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、缠绕,每一道光都镌刻着宇宙生灭的轨迹——从第一颗恒星的坍缩,到最后一个文明的呢喃,全在其中无声流淌。</p>
而在这光河的尽头,命运的枢纽处,悬浮着一片永恒的光雾。</p>
雾里,是「天父」的身影。</p>
祂没有具体的形态,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光与最空灵的风编织而成。</p>
千万对羽翼从光雾中舒展,每一片羽毛都泛着无瑕的白金光泽,边缘流淌着创世初开的虹彩,却又轻盈得像从未沾染过任何重量,连时间的尘埃都无法落在上面。</p>
羽翼间没有声息,只有一种超越语言的“和谐”在共振,那是万物诞生时的第一缕呼吸,是法则成型时的第一声低语。</p>
祂的轮廓始终朦胧在光雾深处,看不清面容,甚至分不清肢体,只有一片柔和的、包容一切的光晕在缓缓搏动,像宇宙最初的心跳。</p>
神圣与圣洁并非祂的特质,而是祂的存在本身——仿佛善恶、明暗、生死这些概念,都只是祂无意间抖落的光尘。</p>
祂就在那里,静默着,便已是万物的源头,是所有“意义”的起点。</p>
黑红流光穿透时间光带,在光雾外停下。</p>
君主的身影在这片极致的圣洁中显得格外突兀,战甲上的混沌纹路仍在流淌,身后的神环转动,带起的不是光,而是被碾碎的时空残渣。</p>
没有驻足,也没有行礼,只是缓步走进光雾,每一步都踩碎了光雾中凝结的“敬畏”法则——那些本应让任何存在匍匐的神圣威压,在祂周身的混沌能量中,像遇火的雪般消融。</p>
天父的光雾微微波动,似在“注视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