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簌簌地扑在琉璃瓦上，檐角的冰棱颤巍巍地抖着。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下来，翅膀掠过积雪，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嘎”。</p>

我猛然回头。</p>

夜色空荡得像被谁抽走了魂似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/p>

可就在这时，宫墙外一道黑影如烟般掠过，快得几乎像是错觉。</p>

瞳孔骤然收紧。</p>

来了。</p>

“娘娘……”小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您怎么了？”</p>

我收回视线，喉咙动了一下：“没事。”</p>

但我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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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乾清宫急召。</p>

朝堂上朱元璋怒火中烧，刑部一封奏报搅乱满殿气氛——王振临死前供出刘仲贤与马皇后暗通的密谋，竟传到了民间，街头巷尾都在议论“贵妃借刀杀人，构陷忠良”。</p>

他一掌拍在案几上，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。</p>

锦衣卫立刻出动，彻查泄密之人。</p>

我也被叫了去。</p>

乾清宫里，连呼吸都凝成了霜。</p>

朱元璋端坐龙椅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一份卷宗，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我脸上。</p>

“你昨日为何不报？”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铁。</p>

我跪下，叩首，嗓音沉稳：“臣妾本欲待审讯完毕再呈报陛下，以免打草惊蛇。未曾想，此事竟已外泄。”</p>

他冷笑一声：“谨慎得很。”</p>

我没抬头，只低声应道：“不敢有半点疏忽。”</p>

沉默片刻，他终于开口：“既然你已查到刘仲贤勾结马皇后，那便继续查下去。若属实，朕绝不姑息。”</p>

我心头一松，缓缓起身告退。</p>

刚踏出殿门，小贵子已在阶下候着。</p>

他凑近我耳边：“昨夜属下潜入诏狱，发现一名御膳房太监曾见过刘仲贤与马皇后私通的证据，还有一封没送出的‘遗书’。”</p>

我眼神微动：“带我去见他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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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，诏狱深处。</p>

霉味刺鼻，湿气顺着砖缝爬进衣领。</p>

那名太监蜷在角落，满脸惊恐，身子瑟瑟发抖。</p>

小贵子递来钥匙，我亲自打开牢门，缓步走进去。</p>

“你是李五？”我问。</p>

他连连点头，声音打着颤：“是、是……娘娘饶命！”</p>

我语气平静：“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。只要你交出那封‘遗书’，我保你不死。”</p>

他迟疑片刻，终是从衣襟里摸出一张泛黄纸片。</p>

我接过一看，心神猛地一震。</p>

纸上赫然是北元复国计划的一部分，列出了联络人名单，其中竟包括几名朝廷重臣！</p>
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落款处盖着一枚印章——正是马皇后的私印！</p>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</p>

“这封信，你怎么得到的？”我问。</p>

他战战兢兢地答：“是……是小莲交给我的，她让我找个机会送出去，但我害怕，一直没敢……”</p>

我点点头，将信收好。</p>

“你放心。”我对他说，“我会安排你离开京城。”</p>

他连连叩头，眼泪都出来了。</p>

我转身离去，脚步却愈发沉重。</p>

这一张纸，足以击垮马皇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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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宫中，我召集小贵子与陈矩。</p>

“我要设局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让刘仲贤自己跳出来。”</p>

小贵子眼中闪过精光：“放出消息，说我们要彻查马皇后？”</p>

“不错。”我点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察觉幕后主使，引他们主动出手。”</p>

陈矩皱眉：“可若是他们真的动手，会不会太危险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