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时，合作社突然停电。李青正在给梨叶洗澡，黑暗中孩子突然哭闹起来。她摸黑去找蜡烛，却听见后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——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走动。</p>

"轱辘？"她轻声呼唤，回答她的只有风吹动晾衣绳的声响。张寡妇的素白衬衫挂在绳上，在月光下像一抹飘荡的幽魂。</p>

王轱辘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，手里攥着半截被割断的电线。"有人故意的。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"我在电箱旁发现了这个。"</p>

那是一枚精致的铜纽扣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——和前天在油坊发现的袖扣明显是一套。李青突然想起张寡妇今早穿的那件白衬衫，袖口似乎少了一颗扣子。</p>

夜深了，孩子们终于睡熟。李青轻手轻脚地翻开张寡妇的针线筐——里面赫然躺着几枚同款铜纽扣，还有一卷熟悉的红绳，正是井台上那种打平安结用的。</p>

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。李青吹灭油灯，透过窗缝看见张寡妇的身影闪进了油坊。更令她血液凝固的是，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——借着月光，她清楚地看到那人脚上锃亮的42码皮鞋。</p>

王轱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，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柴刀。"我去看看。"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，带着山雨欲来的紧绷。</p>

李青刚要阻拦，油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。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，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合作社这边奔来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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