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从何方？”</p>

“奈安国的菊间贺衣流，大乾称之为‘菊贺派’。”</p>

问到这些芸娘心里并不抵触的话时，她便能很快回答上来。</p>

经过几次试探，杨毅便是心中有数，开始让“法相·月冥”问出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那些问题。</p>

“你认识我吗？”</p>

“认识。”</p>

“我是谁？”</p>

“杨毅，大乾在北疆战场唯一的活跃军领袖。”</p>

“你们天邪教，似乎很看重我？”</p>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</p>

芸娘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缓缓摇头，目光出现了短暂的空洞，这是持续一段时间精神压制后有的应激反应，而出现这个反应，说明她是真的不知道。</p>

“天邪教为何想要取我性命？”</p>

“你破坏了德隆钱庄的生意，大黑天吩咐下来，要拿你的人头向教主交代。”</p>

杨毅心中一定，芸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便说出了消息，这证明，她自己本身并不太在意这个消息，也就是本来就没有保密的必要。</p>

“德隆钱庄”的幕后是谁，杨毅原本是没有目标的，直到去听音小筑之前，逐渐有了怀疑，直至徐紫嫣的调查中，将德隆钱庄私自印制的银两与“夜香郎·阿贵”联系到了一起，而杨毅又见过花芸娘使用的独门暗器。</p>

两相结合，这才断定“德隆钱庄”是天邪教的经济来源，只是未曾想这个江湖魔门所图甚大，而且胆大包天，居然敢在李玉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来，好一个“灯下黑”，如果不是杨毅误打误撞掀翻了“德隆钱庄”，怕是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揭穿。</p>

“仅仅如此？”</p>

眼见芸娘似乎有话要说，却又生生忍住了，杨毅便立即逼问下去。</p>

“教主似乎是对你极为赞赏，曾经褒奖过你‘劝说’皇甫瑞投敌一事，说是没有你的布置，烈阳帝国怕是已经包围了皇京，有意招揽你加入……”</p>

杨毅闻听此言，便是瞳孔一缩，心中百感交集，这种隐秘的事情，皇甫瑞是绝不可能外泄的，他自己也从没有对外人提起，那位“天邪教·教主”又是如何得知的？</p>

只是这般疑惑未能解答，只听芸娘继续说下去。</p>

“教主想要认你为义子，尚姑娘心生不满，便想要先下手为强，取了你的性命，让教主失算。”</p>

“嗯？她为何心生不满？”</p>

“因为‘迦璃婆’就是教主认下的义女，她认为你会威胁她继承‘天邪教·教主’的位置，所以便想要先联合阿密陀罗杀了你。”</p>

“……所以，孙家老店上下十数口人，皆是你们天邪教所为？”</p>

“不知道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
芸娘没有丝毫卡顿，直接回应了杨毅。</p>

杨毅这才想起来，“孙家老店”的事情，是芸娘被抓之后发生的，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中内情，这便又是一个未解之谜。</p>

“你且需告诉我，你们搜集‘妖鬼之命’想要做什么？”</p>

“布阵！”</p>

“什么阵？”</p>

“……妖……鬼……绝天阵！”</p>

芸娘开始出现剧烈的挣扎，杨毅不得不将精神压制加到最大程度，就在芸娘说出这个阵法名字的同时，她的脑袋就好像夏天受热过度的西瓜，“啪”的一声炸裂开来，许多红白之物四散飞溅。</p>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</p>

杨毅有些迷惑。</p>

“法相·月冥”这时候忽然分裂出了一条黑线，逐渐幻化成了“阎魔”的样子，就像是一条“尾巴”转到前面来，与“杨毅”形象的法相对话。</p>

“这是‘禁言咒法’，有人在她灵台深处布置此咒，一旦提及关键字，就会引爆咒法，使得她脑浆崩裂，立即送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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