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/p>

“就说，汉口沈氏，不忍见忠良蒙冤，贤臣受辱。”</p>

“愿倾尽家财，助王爷，在这京城里，讨一个，公道！”</p>

“他要兵，我给他钱买兵。”</p>

“他要人，我给他钱养士。”</p>

“他想要什么，我就给他什么。”</p>

沈沧澜看着窗外，那高耸入云的皇城轮廓，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，贪婪的光。</p>

“我只要一样东西。”</p>

“我要这京城，乱起来。”</p>

“我要这大玥的钱，像那秦淮河里的水一样，流动起来。”</p>
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他皇帝的刀快。”</p>

“还是我沈某人的，资本之刃，更锋利！”</p>

金銮殿。</p>

百官肃立，鸦雀无声。</p>

那股沉凝如铁的气氛，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压得咯吱作响。</p>

自那日纾亲王何璋被皇帝当众驳斥，沦为朝堂笑柄之后，这还是他第一次，重新站在了百官班列的最前方。</p>

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着亲王尊荣的四爪蟒袍，面容却比前几日，更加憔悴。</p>

眼下的乌青，苍白的嘴唇，还有那双强行压抑着屈辱与怨毒的细长眸子，都让他整个人，透着一股即将燃尽的，悲怆而又危险的气息。</p>

他像一头受了重伤，退回巢穴舔舐伤口，却又被逼着再次出来搏命的孤狼。</p>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有意无意地，瞥向他。</p>

同情，讥讽，忌惮，幸灾乐祸。</p>

各种视线，如同一根根无形的芒刺，扎在他的背上。</p>

何璋的手，在宽大的袖袍之下，死死地攥成了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</p>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/p>

要么，在今日，将那个黄口小儿彻底钉死在“昏君”的耻辱柱上。</p>

要么，他这个“贤王”，将彻底化为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。</p>

就在此时，殿外传来内侍监特有的，悠长而又尖锐的唱喏声。</p>
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</p>

身着玄色龙袍的何岁，在一众内侍宫女的簇拥下，缓步走上丹陛。</p>

他今日的气色，似乎也不是很好。</p>

面色带着一丝倦怠的苍白，眼底也有些许血丝，仿佛是连日为了那“皇家农商行”之事，劳心劳力，夜不能寐。</p>

他坐上龙椅，目光扫过下方群臣，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。</p>

“众卿，有事早奏，无事退朝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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