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。”</p>
罗恩从校医院出来后,看到伊莱尔扯扯唇角:“恭喜你了。”</p>
伊莱尔感觉罗恩态度很怪。</p>
“没什么可恭喜的。”</p>
她皱眉站起来,有点不喜欢现在和罗恩的交谈氛围:“海格写信找我,我先走了。”</p>
罗恩没理她,伊莱尔走到肖像洞口时听到他在和哈利吐槽。</p>
“…上次我问她,她还装作一副讨厌比赛不想去的样子。”</p>
“…现在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,既然参加装成这样给谁看…”</p>
伊莱尔顿时感觉堵得慌,虽然罗恩语气轻飘飘,可就像个苦瓜味的大石头一样压在了她心上。</p>
她直接瞬移,从公共休息室里消失来到海格的小屋门口。</p>
炸尾螺在南瓜地里发出噼里啪啦的震天响,伊莱尔敲敲门。</p>
“海格,我来了。”</p>
海格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开门,伊莱尔看到他发梢上插着好几个断掉的梳齿,赫敏也在,她从门后探出冒汗的脑袋瓜:“你终于来了!”</p>
赫敏见到伊莱尔像见到救星。</p>
伊莱尔看到赫敏,心里苦瓜味的大石头噗叽变成了苦瓜味的大海绵,虽然不重了,可稍微碰压就能涌出好多苦咸苦咸的水。</p>
她张嘴:“赫敏…”</p>
这声音软软的透着委屈。</p>
在赫敏的视角,伊莱尔唇瓣轻抿,脸绷着,似乎处于戒备,而那戒备在见到她那一刻尽数消散。</p>
像只团成球的犰狳,硬壳伸展露出了里面柔软的腹部。</p>
桃花眼里含着泪花,平时无情也带三分情的眉目此刻全心全意地望着自己,满是依赖。</p>
按理说,她该习惯了。</p>
但伊莱尔实在不能纳入常理。</p>
赫敏心尖嘭咚一颤,当即搂住伊莱尔将她带进屋里给她擦泪:“怎么了,谁欺负你了?!”</p>
不,哪个不长眼的能欺负得了武德充沛的伊莱尔啊。</p>
那不是一巴掌的事吗?</p>
伊莱尔摇头:“没人欺负我。”</p>
只是听到平时和自己相处那么好的罗恩,照顾自己、凡事都让着自己的罗恩刚刚那样讲自己…</p>
她觉得很不舒服。</p>
她很想回去骂罗恩有种别背后蛐蛐人,有什么当面说。</p>
可想到他悄悄的熬制增龄剂,想瞒着所有人参加争霸赛,结果长胡子被人笑话,她又骂不出来。</p>
她知道,罗恩自尊心很强。</p>
李?乔丹能开怀大笑,罗恩只会觉得羞愧落荒而逃。</p>
而她的确对他说过,她不想参加三强争霸赛。</p>
海格慌忙忙倒了杯奶茶。</p>
“哎呦,喝点甜甜的东西缓缓,谁让我们伊莱不开心?”</p>
赫敏海格都好温柔,苦瓜味的大海绵压出的水更多了。</p>
“罗恩,生气我比赛。”</p>
伊莱尔抱着海格给的白瓷杯,眼泪啪嗒啪嗒掉茶里。</p>
“他在…背后蛐蛐我。”</p>
赫敏一听这个,头顶火冒三丈:“他有什么可气的!”</p>
“都是格兰芬多,都是霍格沃茨,你们还是一家人!”</p>
海格吼道:“赫敏说得对,他应该为你感到骄傲!”</p>
“我的老爸爸说过,没有什么是比看到自己的亲人取得荣誉更值得开心自豪的了。”</p>
提起自己逝去的老爸爸,海格甲壳虫一样明亮的黑眼睛闪烁起泪花,拿方格手帕大声嗤鼻涕。</p>
伊莱尔哽咽着小声道:“可我之前跟他说过我不想比赛,他现在觉得我是个两面派。”</p>
“他这么想是不是情有可原。”</p>
赫敏鼻孔喷气,冲城堡塔楼嚷道:“他是白和你相处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?”</p>
“这个猪油蒙心的白痴!他自己试图参加比赛失败,怎么还有脸把气撒到你身上!”</p>
伊莱尔此刻蔫嗒得跟盘煮熟凉透的黄花菜似的,赫敏见她这样,肝火上涌恨声道:“你也是,平时牙尖嘴利,这时候窝囊起来!”</p>
“去怼他啊,给他一巴掌拍黑湖里,让他清醒清醒。”</p>
赫敏说着噌地站起来。</p>
她看起来似乎要代替伊莱尔去做刚刚她提出的事。</p>
伊莱尔拉住了赫敏,她不希望他们两个因为自己吵架。</p>
而且赫敏说得对,她平时什么样子罗恩难道不了解吗?</p>
她低声道:“不和白痴笨蛋大傻瓜计较,拉低智商。”</p>
赫敏跺跺脚,她重新坐下,不过看她的样子,她还没消气。</p>
跟赫敏海格说过后,心里的苦瓜味海绵消失了,伊莱尔擦干泪,小声问赫敏:“海格的头发…”</p>
是被炸尾螺给炸了吗?</p>
赫敏无奈道:“海格想在晚宴见到马克西姆女士时好看一点。”</p>
她耸耸肩,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我这爆炸头有多难搞,海格就想问问我的意见。”</p>
“但他的头发又粗又硬。”</p>
“我想着你有编头发的咒语来着,就让海格给你送信。”</p>
伊莱尔明白了。</p>
提起头发,她就想到一件糟心事,礼堂那天火焰杯投名字,自己的头发被不知道谁剪坏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