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言辞恳切，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。</p>

可李长昭只是看着她，说道：“他年纪小，所以他无辜，所以即便他得了所有的好处，他都是无辜的对吗？”</p>

宋息薇被问住了。</p>

墙角人影一晃，她们俩齐齐看过去，瞧见是刘熙，两人的脸色各有变化。</p>

宋息薇立刻站起来，还没说话，刘熙已经开口：“张贵妃和太子母子情深，你攻击一个就够了，另一个会为了对方放弃一切的。”</p>

“那是皇位，他能舍得？”李长昭不是很相信。</p>

刘熙看着她：“元后过世时，公主不满周岁，现如今为了替她讨个公道，不也放弃了自己安逸的富贵生活吗？”</p>

李长昭被说服了，她突然问：“你能理解我吗？为了一个活在记忆里的人这么折腾。”</p>

“我曾经也拼尽一切去折腾过，她不是陌生人，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人，刻在骨血里的感情，外人永远不会懂，我不需要别人理解，公主也不需要。”</p>

李长昭和宋息薇都有些诧异，她们完全不知道刘熙身上有这段往事。</p>

不过，她的话李长昭听进去了。</p>

刘熙看了眼中华门：“去立政殿吧，今日大朝会后，御史台的大人还会到立政殿进一步弹劾尚书台的，除了御史台的言官，其他人也不敢直面陛下的盛怒了。”</p>

她准备走，李长昭叫住她：“对不起，我要耽搁储英馆改制的事了。”</p>

“所以你要承担后果。”刘熙走了两步，回头叫上宋息薇：“还不走？等下让尚功局的人看见你在宫里乱窜，可是要受罚的。”</p>

宋息薇立马跟上去：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</p>

刘熙看着前头：“真去了大朝会，会牵连很多人的。”</p>

宋息薇看了她好几眼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为谁拼尽全力过呀？你父亲吗？”</p>

“不是。”她并不是很想深入这个话题。</p>

她们都身影在风雪中逐渐走远，李长昭最后看了眼中华门，转身去了立政殿。</p>

大朝会结束，等龙辇出现在宫门处时，跟在龙辇旁边的邓旭一眼就瞧见了跪在风雪中李长昭。</p>

邓旭飞快看了眼明帝，他正视前方，冷肃的脸上看不出息怒。</p>

刚刚他们已经知道李长昭去过中华门，但是被一位女官拦了下来，原以为她想通了，不曾想会在这里等着。</p>

龙辇停下，明帝走到李长昭面前，平静的语气是他作为父亲最后的仁慈：“现在回去，你的婚事父皇重新考虑，你还是金尊玉贵的公主。”</p>

“父皇。”李长昭仰头看着他：“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，那是我的母亲，也是您的妻子。”</p>

明帝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可朕是皇帝，那是储君生母。”</p>

他的话比砸在脸上的风雪还冷，李长昭看着他：“那是儿臣的母亲，是皇后，是国母，是她力荐李长彦做太子的。”</p>

“奉华！”明帝的耐心近乎耗尽：“你就非要为了一个死人折腾吗？你以为你母后很无辜吗？你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可怜吗？”</p>

李长昭立刻驳了回去：“那陛下可想过，您才是她们可怜的罪魁祸首？”</p>

她的话让一旁静候的邓旭眼睫毛都快速的眨了一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