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有问题?”</p>
傅钧霆的眼眸里尽是冷意,看得蒋丽心尖一颤。</p>
在海上会所工作五年了,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容忍属下有丝毫的不忠。</p>
“傅总,没问题。”</p>
蒋丽急忙摇头,生怕惹来傅钧霆的怀疑。</p>
“没问题就好。”</p>
傅钧霆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。</p>
转眼看到地上的脏污狼藉,他心头莫名的闪过焦躁,感觉十分的碍眼,冷着脸大步走了出去。</p>
望着他冷峻的背影,蒋丽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。</p>
想到刚才的命令,不由得叹了口气,虽然她很同情安诺,但实在没有勇气违背傅总的安排。</p>
只能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,尽可能的照顾她一点了。</p>
……</p>
二楼尽头的办公室里。</p>
安诺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信用卡,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身上,冻得她浑身发抖。</p>
可她的心头却仿佛有一片火焰在燃烧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。</p>
她一定要逃出去,逃离这个地狱,逃离这个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。</p>
胃部的剧痛一阵一阵传来,痛得她几乎无法思考。</p>
强忍住差点溢出的呻吟,安诺胡乱的从衣柜里摸出一套蒋丽的衣服,转身冲进了浴室。</p>
温热的水驱走了身体上的寒冷,也让胃部的痉挛得到了舒缓。</p>
安诺没有沉湎于这短暂的温暖,这鬼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。</p>
迅速的套上一件白t恤,黑色的长裤,她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。</p>
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因为瘦得出奇而显得格外大而黝黑的眼睛。</p>
记忆中那个明媚鲜艳的女子,早已经模糊不清。</p>
安诺垂下眼,掩去了一闪而逝的哀伤和……痛恨。</p>
是的,她恨。</p>
当年她爱的有多深,如今恨的就有多沉。</p>
可她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傅钧霆,只能把这份恨小心翼翼地掩藏在心底。</p>
现在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远远的离开他,然后找到自己的母亲,安安静静的了此残生。</p>
额头上红肿的伤口刺痛了她的眼睛。</p>
原本她不打算理会,这点伤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?</p>
可毕竟伤在脸上,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?</p>
身体上的伤疤可以隐藏,就仿佛她可以假装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没有发生过一样。</p>
可她不愿意这一切明晃晃地标记在脸上,将她的难堪昭示于众。</p>
找了一圈,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医药箱。</p>
安诺匆匆给自己上了点药,放下一缕刘海遮挡住伤口。</p>
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。</p>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</p>
一个人也没有。</p>
安诺瞬间心跳加速,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。</p>
大约是傅钧霆觉得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,竟然没有派人看守着她。</p>
好机会!</p>
她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。</p>
曾经,她是海上会所的常客,为了追求傅钧霆,几乎天天泡在这里,对他死缠烂打。</p>
所以她对会所的地形十分的熟悉,五年了,这里的变化并不大。</p>
闭着眼睛她也能走出去。</p>
安诺尽量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。</p>
她不敢从大门出去,会所的员工一大半都认识她。</p>
只能从工作电梯下到一楼,厨房旁边的杂物间有一道小门,通向会所背后。</p>
安诺像一只惊恐不安的鼹鼠,提心吊胆的一步步走过去。</p>
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,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的心脏停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