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神域。</p>

神王殿中，凤舞坐于神位之上，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定，额间紫府忽明忽暗，其内道果在融合，也在消逝。</p>

“该死的，为什么无法继续进行下去。”</p>

她脸色苍白，强行吞噬一位极道强者的道果，并未出现她所预料的变化，反而让自身已经极限大圆满的道果不稳定起来，甚至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。</p>

“难道只能到此为止了吗？”</p>

凤舞眉间紧皱，想起了自己一路上的艰辛，从穿越之初，到如今神庭至高。</p>

她走了很久很久，也走的很累很累。</p>

明明就差一步，就能够真正踏足那个境界，不用再屈居人下，不用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。</p>

为什么就是不行</p>

她不甘心。</p>

紫府中的道果出现了大问题，随着强行吞噬不同属性的极道道果，自身道果已然龟裂，处于破灭的边缘。</p>

神殿震颤。</p>

毁灭的波动在凤舞身上延伸而出。</p>

她深深一叹，也没有去尝试联系杨戬，愿赌服输、落子无悔，是她的人生信条。</p>

既然这条路是她选的，那她就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</p>

“如果还有如果”</p>

凤舞在神位上自语，声音越来越小。</p>

她抬起已经龟裂的右手，动用自身仅存的力量，将神殿封锁，以此避免自身道果毁灭时的波动，让第九神域倾覆。</p>

翁</p>

毁灭的气息在弥漫。</p>

逐渐升腾。</p>

轰隆！</p>

一声轰鸣在未知区域响起，神王宫在凤舞道果崩碎下毁灭，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残留。</p>

骇人的动静并未在神庭掀起任何波澜。</p>

所有的一切依然按照原本轨迹运转，唯有第九神域失去了一位神王，失去了最高权力的实际掌控者。</p>

然而，伴随着黑色光辉的照耀。</p>

消失的神王宫再次显现。</p>

凤舞的意识自永寂中复苏，她依然坐在神位上，道果中的问题被未知力量强行压下。</p>

那力量充斥着不祥，让她不安。</p>

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，随时会将她的道果给吞噬，让她失去自我。</p>

“真君”</p>

凤舞漂亮的眸子染上复杂，自神位上站起，朝不知何时出现的杨戬深深一礼。</p>

杨戬神色带着些许惊讶，看着欠身的凤舞，‘呵’了一声，道：“以你的性格，居然会选择放弃，这是本君没有想到的。”</p>

“不放弃又能如何？”凤舞低头自语：“来到神庭之前，妾身自觉天下英雄除真君外，就妾身一人而已。”</p>

“但在进入神庭后，见到那些极道强者，以及各位神主的身影，妾身方才明白，原来妾身错的离谱。”</p>

“什么天赋、什么万古无一，何其可笑。”</p>

“若是没有真君的提携，想必妾身连洪荒世间都走不出，更别提见证如此闪耀的大世。”</p>

凤舞声音中带着苦涩，再无往日的自信。</p>

杨戬眼中的惊讶更浓郁了，对凤舞的改变有着几分无语，但也能够理解。</p>

神庭，足以让所有天骄人杰黯然失色。</p>

万古不见的天才，也只是知晓神庭的门槛，就如他在葬地神主故乡一般，唯有最顶尖的那批强者，才有资格知道神庭的信息。</p>

太顺的人，自信心是盲目的。</p>

就如之前的凤舞，会以为她自己能够继续顺利下去，会越过路的尽头，超脱而出，登临神主。</p>

然而，对很多人来说，修至极道便已是万幸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