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狡兔死,走狗烹(1 / 2)

“之后就要辛苦你了啊,我的朋友。”</p>

严瑾笑得一脸温和,手里却亮出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晕的魂丹。</p>

奶龙眼睛瞬间放光,几乎连思考都省了,张嘴就是一口吞下。</p>

“咕噜噜——”</p>

它嘴角冒着白气,舒服得都快原地飞升了。圆滚滚的身体一阵发光,整条龙都仿佛升华了。</p>

“啧,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?你看看我这魂都快散了。”</p>

它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,满脸满足,金光顺着它身上的毛一圈圈荡开。</p>

这一枚魂丹对它这魂体来说几乎是神药,奶龙只觉得方才那场皮肉之苦都成了疗愈体验。</p>

“好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严瑾神色一转,手指一挑,地上便展开一张画灵术勾勒的地形图,“帮我跑一趟严家,看看那附近有没有人盯梢。”</p>

“啊?”奶龙嘴里还残着点药香,听到“跑一趟”三个字表情立马垮了,“刚被胖揍完又派我送命?资本家看见你都要落泪啊。”</p>

“你是魂体,他们又看不见你。”严瑾眼神一沉,“这事只能你去。我怀疑,严家已经出事了。”</p>

奶龙愣了一下,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咬牙点头,身体一旋,化作一道黄光,没入虚空。</p>

……</p>

两日后。</p>

竹楼长廊,雨后初霁,云光微动。</p>

严瑾的眉头皱得快成了个“川”字。他已经接收完奶龙带回来的全部情报。</p>

严家祖宅四周,骤然多出七处隐藏暗哨。皇室秘卫、内宫侍影,甚至还有几位凡境巅峰的高手潜伏其中,整个严府仿佛被罩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。</p>

“像是在守着什么,又像是在……防备什么。”</p>

严瑾闭上眼,脑中浮现出那宅邸被乌云死死压着的模样,夜色沉沉,像一座寂静又绝望的孤城。</p>

他深吸口气,从书桌抽屉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几封密信,取出朱砂笔,在封口迅速刻下“破妄禁文”。</p>

接着,低声唤道:“小黄,这封信交给我娘和芊芊——用你最快的速度。”</p>

奶龙刚回来,还没来得及撒娇卖惨,一看到严瑾那副严肃得有些陌生的神情,立马闭嘴点头:“明白!包在我身上!”</p>

严府。</p>

柳氏在佛堂前焚香,双手微颤,香灰落在她指尖上都未察觉。</p>

尽管只是个普通人,她也察觉到府外这些日子似乎有些不对劲,昨夜甚至听见窗外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。</p>

严芊芊强作镇定,但最近三夜,她总梦见弟弟严瑾一身血衣,从火光中缓缓走出,沉默地望着她,眼神陌生又悲悯。</p>

这时,一道模糊的黄影在佛堂前悄然显现。</p>

“妈呀!”芊芊惊呼一声,下意识后退,待看清是团半透明的金黄毛球后才呼出一口气。</p>

“别怕,我是严瑾的伙伴。”奶龙赶紧开口解释,“这是他要我送给你们的信。”</p>

柳氏手一颤,立刻接过书信,展开细看,只一眼,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。</p>

信上,严瑾寥寥数语,却字字笃定,明言自己已知所有事端,并保证无论如何,都不会让她们出事。</p>

那一笔一画,透着一种久违的成熟与担当,仿佛那曾经被母亲护在怀里的男孩,终于站起身来,愿以血肉之躯去挡这风刀霜剑。</p>

“这孩子……长大了啊。”</p>

柳氏眼中含泪,轻轻喃喃。</p>

芊芊却飞快地转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,塞给奶龙:“这封里是阿瑾想知道的一切……麻烦你快带给他。”</p>

……</p>

当夜,书院的竹楼灯火未熄。</p>

严瑾倚窗读着回信,眉头一寸寸拧紧。</p>

严家真正的麻烦,早在两年前就埋下了。</p>

严宽早年为皇帝身边的重臣,立下汗马功劳,是削权之刃,除奸之剑——可当朝堂清明之时,这柄剑便显得“太锋利了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