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倾身,钢笔在曲线拐点处画了道极细的竖线,线尾指向备注栏里的材料配比公式。</p>
这配比能让核心元件在零下四十度保持稳定,去年北疆油田的设备故障报告里,恰好提到过同类低温失效问题。</p>
翻回摘要页,日光已移到页脚。</p>
他的笔尖划过 “开源共享” 四个字,墨水在纸面洇开极浅的晕,像在确认这行字的分量 —— 意味着中小厂商不必再为专利费发愁,基础检测设备的成本能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。</p>
裴砚琛将这篇论文拍照发给了刘月。</p>
“月月,又看到了上次在y国论文作者发表的新论文,你看看,应该对你很有帮助。”</p>
晚上,刘月来裴氏找裴砚琛一起吃饭。</p>
结束后,两人一起回了他们共同的爱巢——半山别墅。</p>
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漫过刘月沾了些凉意的指尖。</p>
裴砚琛替她解下围巾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后,带起一阵极轻的战栗。</p>
“先喝杯温水。” 他换了拖鞋转身往厨房走去。</p>
刘月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,屏幕里还停留在那篇论文的截图。</p>
裴砚琛端来玻璃杯,她顺势往旁边挪了挪,他便挨着她坐下,膝盖几乎相贴。</p>
温水递到手里,杯壁的温度刚好。</p>
刘月仰头喝了半杯,余光瞥见他正低头解袖扣,衬衫领口松开半寸,露出雪白的肌肤。</p>
“论文里的动态补偿算法,” 她放下杯子,纤纤玉手搭在男人的手上,“你觉得我能用到下个月的项目里吗?”</p>
裴砚琛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,那里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。</p>
“把参数调小三个量级。”</p>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尖:“我明天把模拟数据发给你。”</p>
刘月忽然倾身,唇擦过他的下颌。</p>
他没动,只是抬手按住她的后颈。</p>
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,月光漫进来,照亮他衬衫上未系紧的第三颗纽扣。</p>
她的指尖刚碰到纽扣,就被他握住手按在沙发上。</p>
裴砚琛的吻落下来,带着点温水的清润,从唇角到耳垂,慢得像在数秒针的刻度。</p>
“头发沾了草屑。” 他忽然停住,指尖替她拈掉发间的碎屑,动作认真得不像在亲吻间隙。</p>
刘月笑出声,反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带。</p>
他配合地俯身,西装外套蹭过沙发扶手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</p>
暖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流动,像把所有棱角都磨成了柔软的弧线。</p>
直到玄关的灯自动暗下去,裴砚琛才拦腰将她抱起。</p>
刘月的脸颊贴在他胸口,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,和他走路时口袋里钢笔偶尔碰撞的轻响。</p>
与此同时,蓝羽思索良久,还是给沈昭然打去了电话。</p>
“浅浅?”</p>
听筒里传来沈昭然沉稳持重的声音。</p>
“阿昭,出来见一面,一起吃个饭。”</p>
半个小时后。</p>
鎏金浮雕的包厢门被侍者推开,水晶灯折射的碎光落在大理石地面,混着空气中冷冽的柠檬香。</p>
沈昭然先一步跨进门,骨节分明的手轻按住椅背往外拉开,蓝羽垂眸道谢,优雅落座。</p>
男人将菜单推到蓝羽面前:“想吃什么尽管点。”</p>
蓝羽拿起菜单,抬眸笑言:“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</p>
她先点了份松露煎牛排,又为沈昭然点了他爱吃的法式香煎鹅肝,最后加了份蔬菜沙拉。</p>
沈昭然看着她熟练点菜的模样,眸中笑意渐深。</p>
待侍者走后,蓝羽抬头望向面前相识多年的好友。</p>
“最近你和安安怎么样?”</p>
沈昭然指尖摩挲着杯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最近我工作比较忙,所以有些忽略了她的感受。”</p>
蓝羽安静坐在位置上,淡淡看着他:“阿昭,你年纪不小了,该结婚生子了。”</p>
她是真的为他着急,沈昭然的年纪是切切实实耗不起了。</p>
闻言,沈昭然垂下来眸子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。</p>
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耗不起的年纪。</p>
可人都是有感情的,他的感情明明指向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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